,低声道:“想活命就别出声。”
他拖着姑娘往正屋跑,身后的捕快紧追不舍。院子里的月季被踩得七零八落,花瓣混着泥土粘在裤腿上,倒像是幅血色的画。跑到回廊时,沈醉突然停住,指着旁边的假山石:“躲进去,别出来。”
姑娘愣愣地点头,钻进假山的缝隙里,银步摇在石缝间闪了闪。沈醉转身迎上捕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块从墙上抠下的青砖,迎着铁尺就砸了过去。
青砖撞在铁尺上,碎成齑粉。沈醉借势矮身,一拳捣在左边捕快的肋下,听着骨头断裂的脆响,像咬碎了块冰。右边的捕快挥着铁链缠过来,沈醉侧身避开,指尖在链环上一搭,借力腾空,膝盖狠狠撞在对方的下巴上。
捕快闷哼着倒下,嘴里吐着血沫,门牙混在血里,看着格外狼狈。沈醉喘着气,刚要去寻那姑娘,突然听见墙头传来弓弦响。他猛地回头,看见那穿灰布衣的老婆子正站在墙头上,手里举着把十字弩,弩箭闪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
而她的箭尖,对准的不是沈醉,是假山石缝里露出的那截银步摇。
“砰!”
弩箭破空而去,沈醉想也没想,扑过去挡在假山前。箭尖擦着他的胳膊飞过,钉在后面的廊柱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柱上的红漆被毒汁蚀出个黑洞。
老婆子在墙头上骂了句什么,转身要跑。沈醉摸出靴筒里的匕首,屈指一弹,匕首像道黑闪电,正中她的后心。老婆子的身子晃了晃,从墙头栽了下去,落地时竹篮摔开,追魂盘滚出来,指针还在疯狂地转着,最后“咔哒”一声,停在了指向正屋的方向。
沈醉松了口气,刚要转身,突然听见假山石后传来抽气声。他走过去,看见那姑娘正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指着他胳膊上被毒箭擦过的地方——那里的皮肉已经开始发黑,像被墨汁染过。
“一点小伤。”沈醉不在意地抹了把,指尖却沾了些黑色的血。他这才想起,天机阁的毒向来霸道,刚才那箭要是再偏半寸,他这条胳膊就废了。
姑娘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塞到他手里:“这是……这是我爹留下的解毒丹,你快吃。”她的手抖得厉害,银步摇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沈醉捏着瓷瓶,刚要说话,突然听见正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锦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把玩着块玉佩,看着院子里的狼藉和地上的尸体,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对着沈醉笑了笑:“沈公子,别来无恙?”
沈醉的瞳孔骤缩。这男人他认得,是知府大人的幕僚,姓刘,前几日在天机阁的宴会上见过。更重要的是,他腰间挂着的玉佩,和地牢里那具戴着青铜面具的尸首脖子上的,一模一样。
刘幕僚慢悠悠地走进来,踢了踢地上的捕快尸体:“天机阁的‘牵机卫’,办事就是毛躁。沈公子放心,我不是来抓你的。”他的目光落在沈醉手里的瓷瓶上,笑容更深了,“倒是小女不懂事,拿这种劣质丹药给沈公子,要是耽误了药性,可怎么好?”
那绿衫姑娘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往后缩了缩:“爹……”
“爹?”沈醉看向姑娘,又看向刘幕僚,突然明白了什么。这院子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家,而是天机阁设在城里的窝点,这姑娘……
刘幕僚拍了拍手,从正屋里走出四个黑衣人,个个面无表情,手里握着的弯刀闪着寒光。“沈公子,”他收起笑容,声音冷得像冰,“你杀了天机阁三位执事,还烧了‘衍密码’的竹简,阁主说了,要亲自问问你,是谁给你的胆子。”
沈醉握紧了手里的匕首,后背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低头,看见那绿衫姑娘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手里握着把沾血的剪刀,剪刀尖上,还滴着他的血。
姑娘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