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沈醉指了指她的裙摆,“‘醉春楼’的独门香膏,一两银子只能买指甲盖大的一块,寻常人家用不起。”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脚边的血迹上,“看来追你的人,不止天机阁一路。”
女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沈醉这才发现,她的裙摆下摆破了个洞,小腿上划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正顺着脚踝往下滴,在车板上积成小小的血泊。
“不想死的话,就闭嘴。”沈醉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到尸体旁,拔出那支乌黑的短箭。箭杆上刻着个极小的“影”字,果然是影阁的人。他将箭羽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箭上除了剧毒,还沾着点极淡的硫磺味,像是从什么地穴里带出来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哒哒哒的,在风雨里听着格外清晰,而且越来越近。沈醉眼神一凛,将短箭丢回尸体胸口,转身对马车里的女子道:“想活命,就跟我走。”
女子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挣扎着爬下马车。沈醉看她走得艰难,索性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女子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掌心正好按在他渗血的伤口上。沈醉闷哼一声,眼神冷了下来:“不想让我松手,就别乱动。”
女子立刻僵住,脸颊涨得通红,却不敢再吭声。沈醉抱着她,足尖一点,跃到旁边的密林里,隐在粗壮的树干后。刚藏好,就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个穿着玄甲的汉子,脸上带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拎着柄滴血的长刀。
“人呢?”刀疤脸勒住马缰,声音粗哑如砂纸,“不是说就在这附近吗?”
“头儿,刚才还看见马车在这儿……”旁边一个小兵喏喏道,话音未落,就被刀疤脸一脚踹下马背。
“废物!”刀疤脸骂道,“找不到苏家那丫头,咱们都得去喂狗!城主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沈醉在树后听得清楚,眸色更沉。城主?看来这女子牵扯的,不止江湖恩怨,还有官场龌龊。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子,她正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没哭出声,倒比寻常娇小姐多了几分韧性。
刀疤脸的人在附近搜查了片刻,没发现踪迹,骂骂咧咧地往山下去了。沈醉等他们走远,才抱着女子继续往密林深处走。雨还在下,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倒成了天然的掩护。
“你……你要带我去哪?”女子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找个地方,让你死得慢些。”沈醉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女子却吓得一哆嗦,抓着他衣襟的手更紧了。
沈醉没再理她,脚步加快了几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毒性在蔓延,左肩的麻木感已经传到了手肘,再拖下去,恐怕真要应了老道的话。他必须尽快找到避雨的地方,压制毒性。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拨开枝叶,竟露出个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沈醉抱着女子钻进去,山洞不大,却干燥得很,角落里堆着些枯枝,像是有人来过。
他将女子放下,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亮后点燃枯枝。火苗“噼啪”燃起,映得两人脸上忽明忽暗。女子这才看清沈醉的模样,他脸色苍白,唇色却泛着青黑,左肩的血迹已经浸透了衣衫,显然伤得不轻。
“你……你受伤了?”女子下意识地问道,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
沈醉没应声,只是盘膝坐下,闭上眼睛,运起真气压制毒性。可那“牵机”变种实在霸道,真气刚聚起,就被阴寒之气冲散,反而引得毒性反扑,喉头一阵腥甜,竟咳出一口黑血。
“你怎么样?”女子惊呼一声,挣扎着爬过来,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瓷瓶,“这是我爹给我的解毒丹,你试试?”
沈醉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