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百会穴,却还是慢了一步。
惊蛰倒在地上,身体迅速干瘪下去,最后缩成一团,竟变成了无数只黑色的虫豸,爬向石室的各个角落,转眼消失无踪,只留下一副空荡荡的囚衣和铁链。
沈醉看着那堆衣物,指尖捏得发白。他俯身捡起李副将掉落的钥匙,走到石像后的洞口前,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密道比刚才的更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岩壁上渗出黏腻的液体,带着股甜腥气,像是某种生物的唾液。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传来隐约的风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沈醉放慢脚步,屏住呼吸,贴着岩壁悄悄往前挪。出口处似乎是道石门,门缝里透出微光,说话声越来越清晰,是两个男人的声音,一个粗哑,一个尖细,像是在争吵。
“……那沈醉肯定活不成,李副将说了,坤位的虫群能把他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粗哑的声音说。
“你懂个屁!”尖细的声音反驳,“刚才传讯蛊回来的消息,李副将已经死了!我看那沈醉八成是找到密道出口了,咱们得赶紧通知上面!”
“通知个屁,上面让咱们在这守着,只要有人从这出来就一箭射死,管他是谁!”
沈醉的脚步顿住,指尖在袖中扣紧了银针。他正盘算着该如何应对,石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条缝,一只眼睛凑了过来,朝里面张望。
四目相对的瞬间,外面的人发出声短促的惊叫,接着是弓弦绷紧的声音。沈醉猛地侧身避开,一支弩箭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钉在岩壁上,箭尾还在嗡嗡颤动。
他正欲冲出去,外面却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再然后,便没了动静。
沈醉皱了皱眉,握紧长剑,小心翼翼地推开石门。
门外是片茂密的竹林,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点,照亮了地上的两具尸体——正是刚才说话的两个黑衣人,每人后心都插着一支箭,箭杆上刻着的,竟是镇南军的标记。
而在尸体旁,站着个穿着玄甲的士兵,背对着沈醉,手里握着张长弓,弓弦上还搭着支箭,箭尖泛着冷光。
士兵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缓缓转过身来。月光照亮他的脸时,沈醉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士兵的脸,竟和刚才死在石室里的李副将,长得一模一样。
只是这张脸没有疤痕,嘴角还噙着抹诡异的笑,手里的长弓缓缓抬起,箭尖直指沈醉的眉心。
“沈公子,”对方开口,声音和李副将一般嘶哑,却带着种说不出的阴冷,“恭喜你,找到密道的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