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天衍图’出世,可比死在乱葬岗划算多了。”他晃了晃手里的烛火,石室另一角的阴影里突然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何况,我还多了个‘帮手’。”
阴影里缓缓走出个身影,穿着件破烂的囚衣,手脚都锁着粗重的铁链,每走一步都让铁链发出刺耳的碰撞声。那人的头发长得拖到地上,遮住了整张脸,只有一双脚露在外面,脚踝处的皮肉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却不见半点血迹——伤口处爬满了刚才那种黑色虫豸,正贪婪地吮吸着渗出的血珠。
“这是……”沈醉的瞳孔微缩。
“前阵子从牢里‘跑’出去的死囚。”李副将用烛火照向那人的脸,长发被挑开的瞬间,沈醉倒吸一口凉气——那张脸竟是惊蛰!只是此刻双目空洞,嘴角挂着涎水,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分明是被人下了蛊毒,变成了行尸走肉。
“惊蛰没死?”沈醉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惊怒。
“死了,又活了。”李副将用烛火凑近惊蛰的脖颈,那里有个细小的虫洞,“天机阁的‘回魂蛊’,能让死人听话,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只认令牌不认人。”他突然提高声音,“去,把你的老伙计抓来!”
惊蛰喉咙里发出声咆哮,拖着铁链朝沈醉扑来。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个活人,指甲长得像鹰爪,指尖泛着乌青的毒色。沈醉侧身避开,银针脱手而出,正中惊蛰胸前的虫洞。
“嗷——”惊蛰发出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猛地抽搐起来,那些爬在他身上的虫豸突然炸开,黑血溅了沈醉一身。李副将趁机甩出条锁链,链端的铁钩直取沈醉咽喉,却被他用剑格开。
“沈公子,别挣扎了。”李副将的烛火越晃越急,岩壁上的人影也跟着扭曲,“这石室四周都涂了‘引蛊香’,只要你流一滴血,那些小家伙就会把你啃得只剩骨头。”
沈醉低头看了眼手背——刚才被虫血溅到的地方正泛起红疹,痒得钻心。他突然笑了,笑声在石室里撞出回音:“李副将可知,惊蛰当年教过我怎么养蛊?”
李副将一愣的瞬间,沈醉突然反手将剑尖刺入自己的小臂,鲜血立刻涌了出来。虫群果然像疯了般朝他涌来,却在距他三尺处突然停住,原地打转,像是在害怕什么。
“你……你怎么会……”李副将的脸色骤变。
“你以为天机阁的令牌是唯一的护身符?”沈醉晃了晃手腕,血珠滴落在地,竟在石面上灼出细小的白烟,“惊蛰留给我的木盒里,可有比令牌更厉害的东西——‘驱虫涎’,用百种毒虫的精血熬的,这些小家伙见了,就像耗子见了猫。”
说话间,他已欺到李副将面前,剑尖直指对方咽喉。李副将慌忙用烛火去挡,烛台却被沈醉一脚踢飞,石室瞬间陷入黑暗。只听“噗嗤”一声闷响,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沈醉摸出火折子重新点燃烛火时,李副将已倒在地上,心口插着他自己的匕首,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而惊蛰,正呆呆地站在原地,空洞的眼睛望着沈醉,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声音,像是在辨认什么。
沈醉走到惊蛰面前,伸手想拨开他的头发,对方却突然猛地后退,铁链“哐当”撞在石像上,石像应声裂开道缝,露出后面黑漆漆的洞口——竟是条更深的密道。
“原来坤位的生机,是这个。”沈醉若有所思,转头再看惊蛰时,却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的小臂,那里的伤口已不再流血,红疹也渐渐消退。
惊蛰突然抬起手,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沈醉的腰间,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图……图在……”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皮肤下像是有无数条虫子在游走,凸起一道道扭曲的纹路。沈醉知道这是回魂蛊发作的迹象,急忙摸出红妆给的回魂针,想刺入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