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只发出个模糊的音节：“偈……偈语……”
沈醉猛地想起老和尚的偈语——“若见婴儿红襁褓，便是阎王唤你时。”他低头看向中年和尚的尸体，突然发现他的僧袍里露出一角红色的布料。沈醉伸手拽出来，是块绣着曼陀罗的襁褓碎片，碎片上沾着的，赫然是半个婴儿的指印。
而那碎片的边缘，同样刻着半个“慈”字，正好能和他手里的玉佩拼在一起。
雨还在下，竹林里的风突然变得阴冷，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沈醉握紧了那半块玉佩和襁褓碎片，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老和尚的声音，沙哑而诡异：
“施主，因果到了。”
他猛地回头，看见老和尚站在坟前，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婴儿的襁褓，红色的，绣着曼陀罗，在雨水中像团燃烧的血。而老和尚的右眼，此刻正流淌着黑血，顺着脸颊滴落在坟头上，晕开一朵朵诡异的花。
“这婴儿，”老和尚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是玄慈的种，也是影阁阁主的心头肉呢。”
沈醉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他突然明白，自己追查的哪里是旧案，分明是个早已布好的局，而他，从踏入云隐寺的那一刻起，就成了局里的棋子。
老和尚突然把襁褓往坟上一扔，火焰不知何时燃起，瞬间吞噬了那抹红色。“下山去吧，施主。”他的声音在火光中飘忽不定，“风雨要来了，而你，注定要被卷进去。”
沈醉看着那团火焰，突然觉得不对劲。老和尚的声音，怎么和他师父临终前的声音，如此相似？
他刚要开口，火焰中突然飞出个东西，直冲向他的面门。沈醉下意识地伸手去接，触感冰凉，竟是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影”字，背面是一朵栩栩如生的曼陀罗。
而令牌的边缘，沾着点新鲜的血迹，和他指尖的血，一模一样。
雨还在下，火还在烧，老和尚的身影在火光中渐渐模糊，只剩下那句偈语，在竹林里反复回荡：
“青衫染血寻旧踪，曼陀罗开在佛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