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想这么说。
因为好几次,她都能从一些很细微的事情上发现她和谈叙的差距。物质上的差距。
蒋栀礼不太想聊这个话题。
尤其是她仅剩下的一点物质保障被蒋继宗拿走之后,尤其是她现在穷得可怕,穷得好像只剩下自尊心了。
她迅速转移话题,“高考你有把握吗?”
谈叙舔了舔唇,沉默地盯着她几秒后,开口,“你在转移话题。”陈述的口吻,这并不是疑问句。
蒋栀礼抿唇,也沉默了下,“这么明显吗?”谈叙眯着眼看她,觉得她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傻子啊。人家转移话题好歹还找几句话过度一下,她都不带过渡的,应付他,就跟应付七老八十老年痴呆的人一样。
之前好几次都是。
惯犯了。
在谈叙的注视下,蒋栀礼沉默了挺久的,才小声开口,“对不起。”“对不起什么?”
“给你添麻烦了。”
谈叙:“?”
谈叙神情看起来特别不解,“添什么麻烦?”蒋栀礼…”
谈叙想了下,舌尖顶了顶腮帮,声音低沉,“所以这就是你昨天挂我电话的原因。”
蒋栀礼茫然道,“什么?”
“你昨天跟我打电话时,有雨声。”
蒋栀礼神情划过意外,没想到他这么敏锐,这都知道。见她陷入了某种沉默,谈叙有点搞不懂她此刻在想什么,他其实也有点没把握,没把握这女孩儿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喜欢你吧,但她的喜欢,好像又很有所保留。他就是想知道她心里头在想什么。
“蒋栀礼。"他突然唤。
蒋栀礼“啊?"了声儿。
谈叙垂眸,整个人看起来多少有点儿低沉,三秒后,他缓缓抬眸,声音沙哑,“是我这个人,给你造成负担了吗?”蒋栀礼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想开口说什么,嘴巴微张,但是下一秒又抿了起来,下垂的眼睫掩盖住几分暗淡。
谈叙心心里油然升起一种有种挫败感,他神情不明地点点头,站了起来。见他要走,蒋栀礼反应过来,下意识拉住他,脸扬起,神情认真,“不是。”
“那是什么?“他居高临下,唇边冷冷吐出这几个字。蒋栀礼咬了咬唇。
是什么。
是什么?
心里或许已经有了答案,但她无法直视这个答案。是一种由贫穷构筑起来的、自尊到了极点、的自卑感。她哑口无言。
但他耐着性子就站那儿,等她说话。
半响,蒋栀礼小声试探,“你生气了吗”
谈叙垂眸看着她,眼神确实有几分暗淡,他道,“没有。”见他这样,蒋栀礼一时也猜不透他到底生没生气。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摆,小小声地,有点撒娇的意味,“那你去哪?”谈叙拿起她桌角的水杯,板着张脸,语气冷硬,“给你打水,吃药。”蒋栀礼眼里划过一丝意外,看着他手勾走了她的水杯挂绳。她看着少年的出门口的背影,一时有些出神儿。蒋栀礼的感冒不是特别重,加上她之前吃了预防的药,这两天又吃了谈叙给的药,没出两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依然是每天按部就班地去学校、上晚修、下晚修、忽略讨人厌的蒋继宗、再上学、上晚修、做最后的冲刺。
10天,转瞬即逝。
最后两天,考场信息、准考证还有各科老师复印的人手一份临时抱佛脚背诵资料都陆续发了下来。
今年岑市各个区的生源太多,有些学校考试位不够,有些学校考试位置又太多,不好校内安排,所以区里决定今年把全区学生混杂一起,再由系统分配到区各所考点。
蒋栀礼的运气比较好,考场还是二中。
她看了下谈叙的考场。
他的考场竞然不在这,在一中。
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