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末两天都得补之前中秋放的假,学校规定学生们得在学校照常上课。过完这个周末,周一这天下午的最后一节班会宣布完家长会的事,他才回来。
他打了个报告走进来,这会儿,全班向他行注目礼。与此同时,下课铃响起,老师抱着教材离开。谈叙毫无察觉泰然自若地走到自己座位上,垂眸,看着自己桌面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卷子,微微一怔,又看向蒋栀礼,他抿了抿唇。这会儿蒋栀礼正在登记今天的英语作业,抄完最后一个字,歪过头去问谈叙,“你训练完了?”
他回来得正好。
班上有几个统考生班会课没在,刚刚家长会通知下来,老师让同桌给那些没听到班会的同学说一下家长会的事情,千叮咛万嘱咐让大家把家长会的给家长传达到位。
蒋栀礼今天有点事,所以想快点收拾东西下课就走人,所以这会儿他回来得正好,把家长会的事情告诉他自己就能走了,也省得晚上忘记在微信上跟他说谈叙看着她看见自己神采飞扬的模样,心里多少有点儿不是滋味。他喉结微滚,“嗯"了声儿。
蒋栀礼没有单刀直入,而是下意识秉持着中国人的交流习惯,寒暄道,“怎么两天没回啊”
蒋栀礼觉得他们这种训练计划还挺不合理的其实,难道就这么不重视文化课吗?还是说他们参加统考的人,只要统考分高就可以了?蒋栀礼单纯有点好奇,不过也没有太好奇。听见女孩儿的关心,谈叙一愣。她的语气糯糯的,说话不是很大声,今天上课累了,加上昨晚没睡好,甚至有点儿温吞,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谈叙这两天模拟比赛去了,来回跑麻烦,就懒得回来。再加上,他有点烦。
那天早餐她明显情绪低落的事情,又让谈叙觉得,冷漠以对是不是太伤人了。
于是,这会儿谈叙决定回答她一下。
但女孩儿没等他说话,就推了张通知到他桌子前,径直开口,“老雷说了,家长会最好都来,不能来的让家长打电话说明一下。”谈叙迟缓地“昂"了声儿,示意知道了。
谈叙看见蒋栀礼迅速收拾好东西,似乎没有要再跟他说话的意思。他意味不明地看着她,似乎要说什么,但是最后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蒋栀礼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就见他先一步拿起书包走了。蒋栀礼跟在他身后出门,发现他走的方向跟她一模一样。少年腿长,走得也快。
等蒋栀礼走到办公室的时候,他已经出来了,似乎是没想到她就在他身后,门口碰见时神情划过一丝意外。
蒋栀礼收回目光,拿着通知朝里面去找班主任。雷一侯正在批改卷子,哼唧一声,翘着兰花指的手捏着红笔在试卷上打了个大大的叉,头也不抬地,“你的家长也来不了?”蒋栀礼″嗯"了声儿。
“你是啥理由?我的电话你知道吧?让你爸爸打个电话给我。”蒋栀礼刚刚来的路上想了个,说,“我爸死了,来不了。”末了,又补了句,“地底下应该没信号,打不上来,老师。”雷一侯改试卷的笔那个勾失手划出去长长一道,诧异抬头,“开学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
蒋栀礼:“刚死的,还热乎着呢。”
雷一侯放下笔,神情有点儿一言难尽,心说完了,这孩子刚上高三,这会儿说话精神状态都不对劲儿了。
雷一侯想了下,“那……你妈妈呢?”
蒋栀礼刚刚也想过这个问题的应对,“老师,我妈妈有自己的家庭和老公,我爸是小三,我妈老公不让她来。”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雷一侯沉默得很彻底。
雷一侯道,“行了,你出去吧。”
蒋栀礼高兴道,“谢谢老师。”
出去前,雷一侯又叫住蒋栀礼,“蒋同学啊。”蒋栀礼转身,疑惑地看过去。
蒋栀礼这学生,雷一侯最近听不少老师夸她,说她作业准时交,平时小测基本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