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紧,整个人看起来气压很低,浑身上下透着股危险气息。谈叙对面是一个比谈叙矮一点儿的男生,看起来同龄。那男生虽然剪了比较man的寸头,但五官和气质都带点阴柔,他神色挑衅地跟谈叙说着什么,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谈叙背对着蒋栀礼,所以她看不见谈叙的表情。下一秒,蒋栀礼被吓了一跳。
她没想到谈叙会突然动手。
那男生的手被谈叙一钳,咬着牙想挣脱,但无奈怎么也挣脱不了。谈叙略微把脸偏了过来,单手抄着袋,另一只手用了极大的力度将那寸头的手以一个近乎残忍的角度扭着。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蒋栀礼可以看见谈叙紧绷了的下颌线条,和死气沉沉的黑眸。
蒋栀礼愣在原地。
此时,有风将玻璃门微微吹动了一点,那男生死到临头了,还是将挑衅进行到底,疯狂又嚣张的声音从窄窄的缝隙传来,“你这手怕是废了吧谈叙?别说打比赛了,休学请再好的医生又怎么样?你统考特招都没人要你吧?”蒋栀礼眉心突地一跳,这人竞然在嘲讽谈叙。她好像有点儿意识到那是什么人了…
是之前周新余口中,那个赛场上和谈叙狭路相逢,害谈叙右手受伤的人?又一阵风吹来,玻璃门自己反弹关上,缝隙贴合,隔绝了里面的声音。但是就在男生嘲讽的话一出的下一秒,那男生遭殃了。只见谈叙“咔"地一下,把那家伙的手一折,那家伙再也得意不起来,整个额头都皱成了横着的川字,右手握着谈叙刚甩开的左手,弯着腰,承受着疼痛。似乎这还不够,下一秒,他的手被谈叙一扯过来。谈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抓起旁边一个什么东西,脆生生地往下砸。那家伙的瞳孔震大,惊恐地看着谈叙,终于知道怕了,但已经来不及了。而三秒钟后,谈叙松开他,看不清什么表情。那家伙抓着自己的手逃了出来,出来时,肩膀撞了下蒋栀礼。但蒋栀礼双脚固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随之,她看见谈叙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静,背对着橱窗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米八往上的背影虽然依然挺拔高大,但是莫名地,叫蒋栀礼觉得,有点孤独。
又有点儿可怜。
蒋栀礼其实有时候觉得,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挺可怜的。毕竟,幸福的家庭,占少数。
像秦笑家那种,虽然父母也偶尔吵架,但是从来没有到不可开交,好歹有爱、家人有凝聚力的家庭已经是普通人之中极好的了。而像她和他这种人,怪就怪运气不好。
见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一直没动静,蒋栀礼踌躇了一会儿,推开门走了进去。
谈叙这会儿有点儿出神,他站那好一会儿了,直到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角。谈叙一愣,低头,垂眸看过去。
他怔了下,挑眉。
她什么时候在的?
蒋栀礼沉默了一下,问,“你……没受伤吧?”主要是,受了伤,又一大笔医药费。
这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听见这女孩带着显然的,关心心的口吻,谈叙眼睛里划过明显的错愕。他手受伤那天,展萍匆匆赶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一一“他好歹也算是你弟弟,他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不要追究他的责任。妈求你了。”
谈利宏后来忙完企业的事情飞来,第一时间是和医生反复求证,他的手什么时候可以恢复,什么时候能再比赛。
谈叙嘲讽地勾了勾唇。
这样一句寻常的、关心的话,竞然是在此情此景听到的。他眼底的意外一闪而逝,“你看我像是受了伤的样子吗?”蒋栀礼沉默了下,神情有些复杂,“你不跑吗?”蒋栀礼心说,他不怕那个人带人来杀个回马枪吗?外头有经过的车命喇叭,谈叙没听清,略弯腰俯身倾向她,“什么?”蒋栀礼重复了遍,“要不一”
女孩子的眼里带着很明显的担心,极为认真地给他建议,“要不你跑一下吧。”
谈叙这回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