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一言不发地走进去。
蒋继宗手里摸麻将的动作不停,出了张牌后,咬着烟撇过来一眼,“放学了?怎么也不叫人,叫叔叔啊!”
蒋栀礼写作业写得有点累,这会儿毫无反抗精神,虚伪得一批冲几个男道,“叔叔们好。”
“小蒋啊,叔叔好多年没见你了。叔叔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中年男人说着从抽屉里抽出一张50块,递过去,“去买点东西吃啊!”
蒋栀礼无比乖巧地接下,收口袋里,说了句“谢谢叔叔”,就朝厨房走去,随便从冰箱里拿了个鸡蛋,迅速下了个面填饱肚子,就回房写作业了。
作业还剩下物化生,但她写了一科就有点儿写不下去了。
外面传来麻将声,十分聒噪,时不时还传来恶俗的聊天内容,蒋栀礼觉得很烦躁。
老房子的隔音效果基本为0,外面也不知道是对这房子的豆腐渣隔音心里没有点b数,还是说觉得这话被她听到了也没什么大碍,“老弟,你这女儿不是跟姓高那女的吗?怎么?那女的又不要了?”
“还是你看得清,陈哥,那女的当初说不要后面又来抢,就她会装,搞得她多伟大一样,现在又扔回来,还不是我兜着。”
“要是当年生的是个儿子就好了。”
蒋栀礼在房间里盯着桌子上的时钟,在生物试卷上写下了个a后,思绪漫无目的地神游,有点儿不太想写。
没一会儿,她的手机跳出来信息。
说曹操,曹操就给她发消息了。
高婷:“你到你爸家了?”
蒋栀礼翻了个白眼。
高婷这人也就心血来潮的时候间歇性关心关心她,但要是真在乎她的死活,这消息就不会在她离开容城那么就才发来。
高婷没一会儿又发来消息,是一长串语音,蒋栀礼觉得有点恶心,恶心到她都不想听,指尖点了个转文字,【那事你哥又不是故意的,你就这么走了,你让你哥和你闻叔叔怎么想?你太不懂事了蒋栀礼!你就不能为我考虑考虑?我夹在中间本来就难做,我一个当后妈的总不能去骂你闻叔叔的儿子吧?你闻叔叔知道了怎么想?】
“啪!”一声,蒋栀礼把手机盖桌子上,她觉得一直以来堵在胸口那里的那口气愈发积攒,像是溺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水,她平拼尽全力也只能让自己漂浮在水面,不至于被淹没,可是也迟迟得不到救援,窒息感从来就没有消退过。
五分钟后,她再次打开手机,把高婷、高婷她继子以及高婷老公,全部拉黑删除一件套。
做完这一切,她又把左手边的窗户打开,有风灌进来才稍稍平静了些。
蒋栀礼偏头看向窗外。
对面楼爬满了爬山虎这种植物,月光实在是过于幽暗,让那些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一张织罗密布的、可以将人整个吞噬的网。
她收回目光拿便签纸撕下一页,垂眸在上面写上了279天倒计时,粘贴在桌子的右上角。
279天,蒋栀礼心想。
还有279天高考。
蒋栀礼突然想起了谈叙。
来日方长,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正儿八经给人赔礼道个歉吧。
莫名其妙挨那一下,是个人都会生气的。
更何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蒋栀礼换位思考共情了一下,人家还是个不良校霸、三中的风云人物,也是要面子的。
......
这晚蒋继宗和那帮狐朋狗友麻将打到很晚,麻将的碰撞声吵得蒋栀礼几乎没什么困意,睡去又醒来七八次,终于等到后半夜散场了,她才勉强睡了几个钟。
第二天回学校的路上,蒋栀礼买早餐付钱时思考了两秒,对早餐店老板道,“老板,再来一份吧。”
蒋栀礼昨晚没睡够,早上起得有点晚,所以到班上时,还有五分钟就早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