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血腥味、硫磺味、毒瘴的腐臭味,混合着来者身上那股铁血肃杀的冰冷气息,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陈苟挣扎着想爬起来,肩头的伤口彻底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他死死盯着那个玄甲身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恨意和难以置信的惊怒:
“陈…铁…山!”
执法长老!他爹!那条给他种下噬阴蛊、让他生不如死的老狗!竟然亲自追来了!而且是在这种绝境之中!
陈铁山没有回答。面甲下,那双冰冷的眼睛扫过陈苟染血的肩头,扫过他手中紧握的长剑,最后落在他另一只手里紧攥着的、那块刻着“赵清源”名字的云鼎阁令牌上。他的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幽深冰冷。
他缓缓抬起右手,没有去拔腰间的鎏金棍,而是对着陈苟,做出了一个极其简单却又充满压迫感的动作——勾了勾手指。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孽障,束手就擒。
“嗬…嗬…”陈苟剧烈地喘息着,嘴角的血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心脏。前有冷青璇这个疯女人要解封灭世凶物,后有亲生父亲、执法长老陈铁山亲自追杀!简直是十死无生之局!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绝望和恨意之中,一股更加暴戾、更加决绝的凶性,如同沉寂的火山,在陈苟的胸腔里轰然爆发!五阴废体的沉寂气血,似乎被这濒死的绝境和刻骨的恨意彻底点燃!
他猛地用剑撑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染血的长剑斜指向那个如山岳般压迫的身影,眼神疯狂而桀骜,声音嘶哑却如同受伤孤狼的咆哮:
“老狗…想要我的命…”
“拿你那条老命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