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强烈!小屋如同狂风巨浪中的小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屋外,远远传来岩石崩裂的轰隆巨响!
“疯了…她疯了…”老吴眼神涣散,喃喃自语,“强行抽取…地脉…整座山…都会…塌…”
陈苟的心沉到了谷底。冷青璇根本不是找不到他们,她是在用最粗暴的方式犁庭扫穴!不惜毁掉整座黑风崖!
“走!立刻走!”陈苟当机立断,一把将《玄阴录》残页连同老吴的破阵盘一股脑塞进怀里,背起气息奄奄的老吴,“阿木,带路!去你说的那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阿木也被这天地之威吓得够呛,但求生本能让他迅速冷静下来:“这边!有条小路通断魂谷!谷底有片毒瘴林,除了我爹和我,没人敢进!”他抄起那柄短弓和装干粮的皮囊,率先冲出摇摇欲坠的小屋。
三人刚冲出小屋不到十丈,身后便传来震耳欲聋的崩塌声!回头望去,那座他们刚刚栖身的小屋,连同半片山崖,在滚滚烟尘中轰然坍塌,坠入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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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苟头皮发麻,脚下更快了几分。阿木在前面灵活地穿梭于嶙峋怪石和倾倒的巨木之间,专挑最隐蔽难行的小径。老吴伏在陈苟背上,身体滚烫,意识似乎陷入半昏迷,嘴里却还在断断续续地念叨着:“坎…离…兑…震…四象…逆乱…地脉…反噬…快了…”
崎岖的山路仿佛没有尽头。陈苟肩头的伤口在剧烈奔跑中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粗布绷带,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痛。汗水混合着血水糊住了眼睛,背上的老吴越来越沉。就在陈苟感觉双腿像灌了铅,肺叶火烧火燎快要炸开时,一股浓烈刺鼻的腐败气味扑面而来!
前方,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横亘眼前,如同大地的伤疤。谷中翻涌着灰绿色、粘稠如粥的浓雾,正是阿木所说的毒瘴林!
“就是这!”阿木跑到谷边一处不起眼的石缝前,熟练地扒开几丛茂密的藤蔓,“这里有条下谷的小路,瘴气最稀薄!跟我来!”
浓烈的腐臭气息几乎令人窒息。陈苟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跟着阿木钻进狭窄的石缝。脚下湿滑陡峭,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浓得化不开的灰绿色瘴气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来,皮肤接触处传来阵阵麻痒刺痛。阿木从皮囊里掏出几株晒干的紫色草药,分给陈苟和老吴:“快嚼碎含在嘴里!这是紫背天葵,能顶一会儿!”
苦涩辛辣的汁液在口腔中弥漫开,那股令人作呕的窒息感果然减轻了不少。三人如同壁虎般在湿滑的岩壁上艰难下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坠入脚下那片翻涌的死亡之海。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终于踩到了相对平坦的谷底淤泥。四周是扭曲怪异的枯树,枝干如同死去的巨兽骸骨,在浓雾中若隐若现。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
“这边!”阿木的声音在浓雾中显得有些飘忽。他带着两人七拐八绕,来到几块巨大的、如同屏风般矗立的黑色怪石后面。怪石底部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凹洞,勉强可容三人挤进去,洞口被垂挂的藤蔓和茂密的蕨类植物遮挡,极为隐蔽。
“暂时…安全了…”陈苟几乎是瘫倒在冰冷的石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肩头的剧痛和身体的极度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阿木也累得够呛,缩在角落里抱着短弓瑟瑟发抖。
老吴被放在最里面相对干燥的地方。他紧闭着眼,呼吸微弱,胸口那片被陈苟简单处理过的爪伤又开始渗血,在破旧的道袍上晕开暗红的印记。更糟糕的是,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隐隐浮现出几道不祥的、如同蛛网般的青黑色纹路,正缓慢地向心口蔓延。
“老吴?老吴!”陈苟心头一紧,挣扎着爬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额头,烫得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