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动了。徐清来正站在一旁监督她锻炼。
她收势时有些喘，断骨重接的右臂还不太灵活，剑尖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痕迹。
“不错。“徐清来靠在树下点评，“就是最后一式，手腕还得再沉三分。”甜杏撇撇嘴，把碧桃剑往地上一插，“你行你来。”徐清来笑着摇头，走到她身后，左手轻轻托住她执剑的手腕。他身上还带着药香，是今早刚换的伤药味道。甜杏偷偷吸了吸鼻子，听见他在耳边说：“当年教你这招时，你也是这么不耐烦。”
“那能一样吗？坏师兄。“甜杏往后靠了靠，后脑勺抵在他肩上，胡乱地蹭，“那时候我光想着怎么偷懒，现在……她嘟囔着晃了晃右手，新生的经脉还在隐隐作痛，“现在可是拼了命在练。”
徐清来忽然不说话了。
甜杏感觉到他呼吸顿了顿，知道他又想起黑潭里的事，赶紧转身，用沾着泥土的手指戳他心口，“喂，说好的，不许提那些。”“我哪有提？这里有株杏树又污蔑我，"徐清来也伸出手指戳她的心口，只是力道轻了许多，“良心痛不痛啊？”
“不痛！"甜杏朝他做鬼脸，“我饿了！师兄去给我拿吃的！”“知道了知道了。”
徐清来端着一盘桃花糕出来的时候，甜杏正蹲在院子里给一株小杏苗浇水。她受伤后根系分化，妖力渗透了这座山体，不知怎么的，竞稀里糊涂地生出几株杏树苗来。
伤还没好时，便是徐清来日日背着她走上走下，当时这几株杏树苗夹在几颗桃树间，被她感应到了，就让徐清来先移了一株到屋门前，打算亲自养着。搞不好这些是她第一批“族人"呢。
想到这，甜杏似有所感，转头便看见徐清来站在廊下笑，晨光给他镀了层金边。
“笑什么？"她叉腰问。
“没什么。“徐清来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水瓢，“就是想起师父说过，你养什么死什么。”
“那是以前！"甜杏不服气地指着杏苗，“这次是我的同族，肯定一一”话没说完，那株可怜的小苗突然“咔嚓”一声，被她插在旁边的剑压断了。甜杏:…….”
徐清来大笑出声，在甜杏恼羞成怒前将人搂进怀里，“没关系，我帮你养。”
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养一辈子。”
“嗯。”
甜杏仰起脸索吻。
两个人黏黏糊糊地亲了一会儿，甜杏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师兄，我们合籍吧。”
徐清来没反应过来，“嗯？”
甜杏扒住他耳朵，大吼，“我说！我们合籍吧！”徐清来的耳尖瞬间红了。
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低声道：“好。”甜杏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现在就去告诉师父师娘！”她拽着徐清来就往小山坡上的衣冠家跑，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跑着跑着，她又突然顿住脚步，拉着徐清来往回跑。“怎么了？"徐清来跟着她，“别跑那么快。”“不行不行，我们的东西都还没准备好，"甜杏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怎么能就这样去见师父师娘呢？明日吧明日吧，我们明日再合籍。”徐清来罕见地没逗她，反而耳朵通红，“婚服……师娘早就备好了。”还是两套。
“其实……“他有些吞吐，“时间还早呢，也不用等到明日。”嫁衣压在箱底二十年，红得依旧灼眼。
金线绣的杏花缠枝纹在阳光下流转，甜杏摸着袖口精致的暗纹，忽然鼻尖一酸。
徐清来正给她绾发，动作已经熟练了许多，“师娘知道的，也在看着呢。”“上官曦肯定也看到了。”
当时她侥幸活命，固然有赌赢了的成分，但也有上官曦助她的一臂之力。数十年的流转阵都无法唤出上官曦回到过去，甜杏有想过是因为阿曦死得实在太彻底，也有想过是不是其实她一直都不肯原谅她。但她从未想过，其实上官曦从始至终都没有怪过她。“哭鼻子了？"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