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枕曦眠(1 / 3)

第55章溪枕曦眠

河神祭那日,满城飘着纸钱。

上官溪穿着大红嫁衣站在祭台上,看着祭司将朱砂涂满她的掌心。其实她压根不懂嫁衣的含义,也不知在岸上拜的天地是为什么,但当铜铃响起时,她毫不犹豫地跳入了湍急的河流。身侧,是同样毫不犹豫地跳入水中的宋玄珠。水下远比想象的更冷。

无数水草缠住她的脚踝,仿佛千万只冰凉的手在往下拽。河水灌入嫁衣的瞬间,上官溪打了个寒颤。金线绣的并蒂莲在水波中扭曲变形,像无数细小的蛇缠绕着她的腰肢,一团团黑影从河底淤泥里升起,腐烂的水草间隐约可见森森白骨。上官溪眼睁睁地看着宋玄珠的衣袍被什么东西撕开一道裂口,鲜血像胭脂般在水中晕染开来。她拼命划水想去救他,却被更多水草缠住了脖颈。后来的一切她都不愿再回想起来。

她爬回岸上时,浑身湿透,嫁衣破烂,脸色苍白得吓人,跌跌撞撞地翻进后院,正好撞上守夜的丫鬟,吓得对方差点尖叫出声。上官溪慌忙捂住她的嘴,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声张。丫鬟点点头,打了个手势,示意上官夫妇有事找她。上官曦那晚睡得昏沉,药里掺了安神的成分,她什么都不知道。第二日清晨,她醒来时,府里静悄悄的,丫鬟们神色躲闪,连走路都轻手轻脚。

她唤来贴身婢女,问昨夜可有异样,婢女只是摇头,说一切如常。可上官曦总觉得哪里不对。

上官溪早出晚归,她见到上官溪的时间越来越少,她不再像从前那样蹦蹦跳跳地溜进她房里,就为了吓她一跳,也不再爱趴在她膝头陪她晒太阳,更没再在院里同丫鬟们踢毽子给她看。

她偶尔见到上官溪,对方也只是低着头走路,并不敢抬头看她,她的脸色苍白,看着有些无精打采。

她以为上官溪是生病了一-妖也会生病吗?“小溪?"她轻声唤她。

上官溪猛地抬头,“阿曦,怎么啦?”

“你啊你,不是说要陪我看书,怎么才一会儿就走神了?”上官曦伸手想碰她的手腕,上官溪却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躲开了她的手。“阿曦,我昨日翻墙出去摔伤了,你别碰。"上官溪语气抱怨,“好疼。”“上了药么?我替你上些药吧?”

“不用、不用,阿曦忘了么?我可是大妖,"上官溪拍拍自己的胸脯,“这点小伤自己就会好的!”

上官曦盯着她,没再追问。

夜里她望着身侧上官溪熟睡的侧脸,忽地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袖。衣袖一寸一次被撸上去,上官溪微张着唇,依旧睡得很香一一她回来得很晚,哪怕已经很小心了,跨过她时手还是软了一下,险些没撑住。在她的手臂上,十几道道尚在渗血的新鲜疤痕与快要愈合的疤痕纵横交错着,层层叠叠,看起来很是可怖。

上官曦的胸口不住地起伏着,极力克制自己才没把上官溪摇醒起来问个清楚。

可从那日起,她开始留意府里的动静。

父亲的书房深夜仍亮着灯,偶尔传来低沉的交谈声;母亲最近总去城西的宅子,回来时袖口沾着淡淡的腥气;府里还新来了几个陌生的道士和修士,被父母奉为上宾。

她性格文静,又体弱多病,总是爱窝在自己的院中读书赏花晒太阳,两耳不闻窗外事,对家中这些变化,竞是一点儿也不知晓。或许父亲母亲也是不想让她知道的罢。

于是上官曦瞒着府里的所有人,在一个寻常的午后,学着上官溪的模样,踩着她平日里会爬的梯子,一点一点笨拙地翻过了墙,听到了许多从未想过的东西。

也是在那天,她才知道上官溪为什么那么喜欢往外跑,为什么总是盯着蓝天发呆一一原来自由的滋味跟她想象中的一样好。她还曾担心,翻过墙时,会不会被那群爱放风筝的孩童撞见,可巷子中却空空如也。

城中失踪的孩童、河神发怒、人心惶惶、河神祭、上官溪的狼狈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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