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鹤川正正对视着。上了车。
谢查莫名觉得车厢内的空气有些憋闷,忍不住按下身旁的按钮,将车窗摇下了些,外头的凉意也瞬间涌入了进来。
秦鹤川川低沉着眸子看了眼她的动作,少有的没有阻拦。谢查不开口,他也保持沉默。
“秦鹤川……“谢香轻唤他名字,等到秦鹤川侧眸望过来时,她忽然觉得心底有些难受:“宋家的事,你知道吗?”
秦鹤川顿了下,嗓音低哑的回:“嗯。”
“父亲知道吗?”
秦鹤川又停顿了稍息,才低沉着嗓应了。
“所以,薛管家说两家已经断了很多年联系,父亲也有意避开她和宋家”“真正给了她们机会的,其实是我。”
谢杳开始将今天得知的一切都串起来。
“因为我意外的偷跑出去和宋怀瑾成了朋友,在生日宴上邀请了宋家,让宋涟宋漪和我产生交集,让宋夫人有了可钻的空子。”她神色沉静,嗓音温和,整个人犹如毫无感情的机器般开始分析着一切,回忆着从过去到现在。
隐隐品出些不对,恰好已经到了老宅,秦鹤川将车子停稳,第一反应是盯着她,眸底藏着晦暗沉冷的复杂情绪,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腕。被手腕上的热度惊回神,谢杳转过头,清冷淡然的眸子定定落在这张曾经让自己极为喜欢的面庞上,语调慢而疏离:“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父亲和你、整个谢家都在防着宋夫人?昏暗的光里,秦鹤川优越的眉骨间满是晦暗,他薄唇抿着没说话,下颚带着微凉的弧度,片刻后,才嗓音微微泛哑道:“阿查,这些都不重要。”他低沉的声线将这件属于过往的事说得极为真实,车内的时间都仿佛静止了般,谢香依旧面无表情,却让秦鹤川心底愈加慌了起来。她向来是聪慧的,许多事只需起个头,就能依着观察力和敏锐的直觉将事情的细节给翻出来,而后整个人都投入进去,满心操持。在她面前,谢父亦是不敢说太多,深怕被她察觉了什么。宋家的事瞒着她,是因为已经有了牵扯,加上宋怀瑾品性更像父,谢父并不想因了宋夫人这不对劲的苗头而阻拦,让谢查本就不多的朋友又少了一个。只是后面发生的事,所有人都没想到。
沉默的几分钟过去后,谢杳打开车门,直接回了卧室,连饭也没吃。屋子里的薛管家和佣人见状,还有些摸不清情况,其中一位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了?看着像是在生气?”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刚将车子停好的秦鹤川川走了进来,霎时止住了声。房间内暖气开得足,谢查外出回来看时间还早,就直接去冲了个热水澡再将身上淋了些雨的衣服换下。等躺在温暖干燥的被窝里后,她雾蒙蒙的眼睛睁着,看久了,眼眶也渐渐泛起了一层红圈,却未见泪水滴落。她没开口,守在门外的秦鹤川也不敢冒然进来,身姿料峭的人就这么立在门前,将整道门都遮得严严实实。
薛管家到底是看着谢查长大,难忍担心地过来想要瞧一眼,不过,人是没见到的,只看见了立在门前的这道阴冷身影,他神色淡了些。沉默数秒后,才开口道:
“还请您告知一声今日发生了什……”
秦鹤川川阴沉着脸,眼眸下的视线定定落在门上,恰巧此时宋怀瑾的电话忽然打来,将薛管家的声音打断,他轻轻扫了眼,按下了接听键:“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觉着事情有些不对。谢杳最后忽然问我她第一次见宋涟宋漪是什么时候,我就和她说是在她的生日宴上,她听了答案,也没说什么人就直接走了。”
“没太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关心第一次见面是啥时候。听那小老板说不是你把人接走的么?你知道后面怎…”
宋怀瑾的声音戛然而止。
伴随着秦鹤川将电话挂断,空气中彻底陷入了安静。薛管家离得近,恰巧将宋怀瑾的话听得完全,他怔了怔,数秒后,神色似恍然大悟般。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