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话筒那边传来护士声音的下一秒,秦鹤川阴冷沉静的声音也立刻响起,他未给对面太多询问的机会,很快挂断了电话。天阁东苑这栋住宅是秦鹤川还在谢家时买的,登记过地址,只是因为装修还未完成,从未派人来过。后来又发生了那档子事,备档上这处的地址也就荒落下去了。
今日是第一次提起。
挂断电话后,小护士懵了片刻,往电脑中输入后才发现是真的有这处地址,连忙将能做主的小苏医生喊过来,又特意提到刚才接电话的是位男人,但听着不像温秘书的声音。
不同她的疑惑,小苏医生听完后,略带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让她将人喊齐,准备出发。
不过大雪封路,他们就算离得近赶来也需要一些时间。静静看着眼前的人执意的行动,谢香痛到没什么力气,心底躁意更甚,冷漠的看着他,说:"长龄就不会像你这样。”“一意孤行,不顾我的意见。”
卧室气氛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秦鹤川攥着手机的手背直接被这句话激起了青筋,乌黑的眼睫垂落。重新抬眼时,眼底再无这段时日刻意扮的乖顺温柔,就和谢杏五年来初次见他的时候一样。阴冷、病态,还有不断被他压抑的疯狂。
“阿香刚才说什么?“他语调放的很慢,无形之中,气场也变得极具压迫感。但谢香像是毫不在意般,她忽然笑了,苍白的面庞上唇色朱红,艳丽非凡:“我说,温长龄和你不一样,他会乖乖听我的话。”她又重复了一次。
而后,像是觉得不够般,补了句:
“秦鹤川,你大概忘了,我谢家上门女婿的位置,随时都可以换人坐。“她声音很冷,完全不复昨夜说要给他奖励时的模样。这一次,秦鹤川再没接话,却也不愿意让谢杳将温长龄叫来。但怕她忽然起来的抗拒情绪会对她不利,秦鹤川站在原地片刻后,转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暖水袋塞进了被中,又拿了几粒止疼药和一杯温热的水放在柜上。
紧接着,又去拿了块被热水浸泡过的毛巾轻柔的替她擦净冷汗。知道谢查对他依旧防备,一切做好后,他动作异常缓慢地转身离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谢查神色渐渐恢复平静,垂下的眼睫颤了颤,彻底力竭重新蜷缩回被中,继续压抑着腹部的痛感,垂在耳边的乌黑发丝已经被汗水湿透,贴在她面露茫然的脸上。
她紧紧咬着唇,心底却不明白。
明明刚才,他都要脱下那副假面具了,到底是什么又让他撑着戴了下去。谢查并未想太久,或许是痛到极致,也或许是太过疲惫,没过多久她就昏睡过去,意识迷迷糊糊间,好似看到了有几道身影围在床边,还有些朦胧的话语“确定她别的方面都没问题?”
“医生都说了三遍了,是谢姐姐这段日子太劳累又着了凉,这次经期才会这么难受,你怎么老是问?"一道女声忽然响起。“我想有些事也不需要我特意说清楚您也是明白的。”“年末,是谢家最忙的时候。“看着这对关系怪异的堂兄妹俩拌嘴,小苏医生很轻的笑了声,神色温和道。
他手上动作不疾不徐,将止疼药打入谢查白皙的手背后,留下额外的叮嘱和可服用的药物,便收拾好东西离开。
“你确定让我来照顾谢姐姐?以前你可都不愿意让别人碰的。"等到他一离开,刚才那道女声立刻轻声问。
“秦音,你今日的话有些多了。“秦鹤川静了片刻才开口,他的声音很低,语调也低不可闻。
但模样与性子摆在那,阴冷而又幽深的视线一直死死盯着床上的人,周旁的人稍微了解点,就察觉到他的心情实在算不得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原本还有些轻快的女声霎时寂了下来,半响,才回了句:“知道了。”这话落下后,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再无声响。或许是药物起效,谢查身上的痛感终于消去,紧蹙着的眉渐渐松了些,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