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的关系,她一度看见谢家的长老就牙痒痒。尚小的辞盈不明白,世间将这种情况称之为一一想保护一个人。辞盈盘腿坐在明亮冰冷的祠堂,为什么盘腿,她觉得这些人不配她下跪,看谢家长老的德行就能知道这些牌位供奉着什么人,辞盈怕给这样的人跪了爹爹会打她,虽然爹爹从来不打她。
她也不想谢怀瑾跪,但又没法子。
她只能用手戳一戳谢怀瑾的膝盖,少年疑惑地看着她:“无聊了吗?”辞盈其实觉得自己演的破绽百出,但面前的人好像是一个笨蛋,她小丫鬟的身份稳稳穿了三年他丝毫没有怀疑,辞盈一时有些气闷,却又说不出来自己在气什么。
她站起身,猛地吹灭祠堂内的蜡烛,吹吹吹,一直到祠堂暗下来。她跑回谢怀瑾面前,对上少年清冷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从未觉得遥匹。
她本来是想说"你愿不愿意和我走的",她将谢怀瑾带去漠北,那是谢家的手伸不到的地方,但她不知道怎么和谢怀瑾解释她的身份和这几年的欺骗,也怕听见谢怀瑾的拒绝。
她垂着头:“太亮了,晃眼睛。”
恍惚之间她好像听见青年的笑声,很轻,很淡,却好似是她第一次听见。谢怀瑾说:“是有些,多谢栀栀。”
栀子是辞盈的乳名,当初谢怀瑾问她性命时,她便取了一个栀字。谢怀瑾鲜少叫,辞盈听见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小时候娘亲和哥哥总是这般叫她。
外面的天色在流淌,辞盈有些困,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一个婢女走上前:“姑娘,公子在外间。”辞盈看了眼天色,惊觉自己该回家了,推开门就看见了谢怀瑾,眨了眨眼,撒谎得炉火纯青:“我还有事务要做,先回去了。”谢怀瑾看着辞盈跑远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辞盈回了家,果然看见了等候她的父母,她有些心虚,因为已经过了门禁。她的心虚实在太明显,燕莲和燕飞对视一眼,燕飞问:“用晚膳了吗?辞盈忙说:“没有。”
然后辞盈就坐到了桌前,小心地看着父母。因为父母真的很开明,所以辞盈问出下面的话的时候也不觉惊世骇俗:"爹爹,娘亲,你们能为我收养一个哥哥吗?”燕飞一口粥差点咳嗽出来,燕拂幽幽的眼神看了过去,燕莲笑起来:“哪家的?”
这话便是有戏,辞盈实在受够了谢怀瑾日日被那些长老关禁闭了,她盘着腿腿都酸了,眨着眼说:"隔壁谢家的。”燕莲吸了一口气:“谢家哪个?”
辞盈亮着眼睛道:“谢怀瑾!”
果然是最有名那个,看着辞盈倒豆子一样倒出谢府长老有多苛刻恶毒,谢怀瑾是如何如何的小可怜,燕飞和燕莲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看向了燕拂。当初他们觉得留在长安女儿能张一些心眼,但现在看来……这好像都不是长没长心眼的问题了,看着女儿越说越起劲,他们开始觉得女儿根本没有心眼这个东西。
燕莲迟疑着,想着怎么和满眼期待的女儿解释,他们并不好将别人的儿子直接收养过来,在他父亲族人都尚在世的情况下,即便他的父亲族人待他很差。燕拂倒是一阵见血:“你问过谢怀瑾的意愿吗?”愿意就出鬼了。
这大抵是辞盈小小人生中的第一次挫败,就如燕拂说的一样,她很明白谢怀瑾并不会愿意。
夜晚,辞盈第一次失眠。
她将原本要带给谢怀瑾的饴糖摆在桌上,一点一点摆成一个弯弯的月亮的形状,然后睡在月亮上。
隔日,天不亮,她就起来练剑。
她又这样练了一年的剑,
等结束练剑时,就听见隔壁院子中的动乱。谢怀瑾又被罚了,因为她。
前两日从谢怀瑾院子中走出来,被有心之人看见,见她穿着谢府的婢女的衣裳以为她是谢府的小丫鬟,谣言谢家长公子和一个小丫鬟勾搭在了一起。谢家长老们震怒,罚谢怀瑾禁闭一月,尤觉不够,又想出了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