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盈想要长大,可惜的是,辞盈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长大。燕莲发现了父女两的"交锋”,帮着辞盈遮挡,笑着说:“你爹爹就是无趣。这是辞盈又一次听见"无趣”,不由嘻嘻笑起来。如若天下的无趣都是爹爹和谢怀瑾般,那让天下人都无趣吧。
突然,辞盈察觉到一道淡淡的眼神。
冰冷的,像雪一般,辞盈去寻时,却又感受不到了。宴会中旬是,辞盈溜了出去。
难得来一次皇宫,她好奇想去看看,同娘亲说过后,带了两个侍女就出门了。辞盈在皇宫逛了一圈,觉得还挺有趣的,皇宫大多地方金碧辉煌,歌舞升平,却也有人很多却黑黝黝一盏灯都没有的地方。两个侍女是自小跟在辞盈身边的,负责保护辞盈。见到辞盈有些倦了,就问辞盈要不要先回去。辞盈踩着御花园的雪,说“好”。
才说几句,不远处的池塘突然爬上来一个虚白的影,周围的宫人惊吓以为闹鬼了,辞盈却发现是一个人,她示意身旁的侍女去搭救。虚白的影是一个不受宠的宫妃,得罪了宠妃被罚下水,几番挣扎才游上来,冰天雪地冷的厉害,在侍女怀中吐着血。辞盈寻来大夫时,宫妃的身体已经冷了。
得到消息的燕莲和燕飞已经在房间中等到辞盈,身为父母,他们并不想这么早地让辞盈看见如此残忍的阶级分明的一切,但没办法,辞盈安静看着闭上眼的宫妃,轻声道:“皇帝伯伯不来看看她吗?”很天真的话语,燕飞和燕莲对视了一眼,燕飞派人去请了皇帝。皇帝来了,他其实不太记得这个宫妃,好像曾经是他哪个宫妃身边的婢女,宫妃有孕,他便临幸了这个婢女,抬成了最末的妃子,但婢女无趣,身下又没个子嗣,后面又宠幸了几次后就忘记后宫中有这号人了,这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看着低头的辞盈,自己还算疼爱的小辈,皇帝仁慈地安排了厚葬,又让身边的大太监去彻查前因后果,宽慰辞盈会还这个死去的宫妃一个公道。辞盈开心了。
燕飞和燕莲,乃至于燕拂脸上却都不算好看。燕拂将小小的妹妹抱起来,一家人走在宫中的长道上,燕飞说起:“莲儿,皇帝前两日在御书房同我说,燕北战乱已平多年,希望我留在长安,前些年未落下的赏赐这些年能落下来了,威武大将军。”无上的荣耀,当朝第一个威武大将军。
但燕飞说的沉默,燕莲听得也沉默。
朝堂之上局势诡谲,他们不愿意掺和进来,故而几年才入一次京,这一次走不掉也在常理之中,皇帝倒不忌惮他们,只是想借他们打压朝中的一些势力。燕拂已经到了能议事的年纪,宫中人多眼杂,燕拂抱紧手中的妹妹:“不是坏事。”
是基于辞盈说的。
“比起漠北,辞盈更应该在长安长大。”
那样再看见今日那样的事情,就不会这般天真,以至于惹来引火烧身的风险,他们虽能护住妹妹一时的天真,但以后呢,岁月漫长,燕拂同样宠溺辞盈,却比父母想的更深远。
燕莲和燕飞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但隔日去赴命时,皇上哈哈大笑,赐下了“威武大将军"的牌匾。这一事在长安并没有掀起多大波澜,燕家属于皇权的分支,势力大多在漠北一代,向来不参与长安世家争斗,威武大将军的称号也是因为燕飞功绩实在了得,如此了得竞也惹不起皇帝忌惮,上下官员也只得服气。六岁,辞盈在练剑。
七岁,辞盈在练剑。
八岁,辞盈在练剑。
九岁,辞盈还在练剑。
岁月弹指一挥间,九岁的辞盈已经能在燕飞手底下过上上百招,说是天才也不为过,随着年岁增长,她手中的木剑也换成了铁剑,细而长,锋利地能轻而易举削下石块。
又一次落败后,辞盈停下身影,燕飞也停了下来。她收起剑,挥了挥手:“不打了爹爹,我今日还有事。”这一句话惹了燕飞好奇,要知道他这女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