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可是已经有些记不清了,一个晚上给自己塞了太多的事情,混在一起,现在脑子里面太拥挤了…她将头埋进青年怀中,淡淡的香味传入鼻尖。有很浅很浅的药味,和清雅的熏香。
和从前已经不一样了,谢怀瑾这几年将身体养好了许多,用的药少了,那股浓的化不去的苦涩药味也就淡了,只偶尔还是需要喝药,故而还是有一些。但奇怪,以前辞盈觉得药味苦涩,变轻变淡之后,混着谢怀瑾身上的熏香,竞也别又一番味道,像雪山上的药草,被雪覆盖着,没有太多药草的味道,清清冷冷的,很好闻,若是到了夏日,夏日的昏忙都能被冲去一些。辞盈的衣物也用了香料,是泠霜选的,淡淡的木香混着果香,也很好闻,但总觉得谢怀瑾身上的更好闻一些,她轻嗅了嗅,轻声道:“又没有人说看话本子不可以是公事。”
听着无赖的话语,青年浅笑着垂眸,没有再说什么。该面对的总归还是要面对。
大抵是四月的一日的深夜,两个人褪去衣衫躺在床上,香炉里面燃着香,辞盈颤着眸看着面前的谢怀瑾,灯火葳蕤,隔着一层纱,辞盈能看见青年胸膛上斑驳的痕迹,她抬起手,指尖浅浅划过。
他们已经熟悉到她可以说出他身上每一道疤痕的来历,深深浅浅,落在青年如玉的身体上,辞盈很亲地吻了吻谢怀瑾胸膛上最深的一处伤口。这是那一年被宇文舒抓住所留下的,细碎的还有很多,除了腿上一道,胸膛这一处最深,她轻声说着:“当时在暗牢中听见我怀孕的消息是你如何想的?”是当初为了将谢怀瑾救出来的计谋,辞盈依偎在谢怀瑾怀中,抬眸看着青年的眼睛。
谢怀瑾思虑了一会,温声道:“当时应当只觉得辞盈很聪明。”意料之中的答案,辞盈脸凑上去一些:“你就没想过我可能真的怀了孩子?”问出来辞盈其实也没想过自己要一个怎样的答案,只用自己的手指尖轻碰着谢怀瑾的手指尖,一下又一下,像孩童玩乐一般。一句话惹得谢怀瑾笑,他笑得太好看,带着些平日没有的放肆,惹得辞盈紧绷的脸也绷不住了,一下子鼓起来怪罪起谢怀瑾来:“气氛都笑没了?”气氛,什么气氛。
大抵是.……清浅的花香伴随着无言上滴落的雨珠。是吻封缄了唇,将其中的痴笑都吃入舌中,渐而寂静,然后是相望的目光,烛火晃荡,辞盈其实没想过第一次会这么顺利,她曾见过谢怀瑾对他自己很粗暴,她知晓他自然不会对她这样,但也明白他骨子里大抵还是抗拒的。但他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他很温柔,像往常一样温柔,却又好似更温柔一止匕
大抵是她做好了很多准备,但全都没有用上,晃荡间有一种茫然的失真感。亦或者所谓的鱼水之欢,短暂的欢愉也将她们两个人团团困住,沉溺于其中的欢乐,明明交叠的手同样在颤抖。后来辞盈问谢怀瑾,谢怀瑾只说:“舍不得。”
因为舍不得辞盈主动来做这些事情,那些画册中里生硬直白的勾引,那些床第间的献媚讨好,他不想让辞盈以为情欲源自于这些,他太了解辞盈,就像辞盈太了解她,于是两个人相望的眸光里,他艰难千百倍,也还是安静地向辞盈走去。
一步。
一步。
春风拂过,带着些三月的寒,生涩涌动间,被风醒开的花瓣沾带着春日的露。
露水凝成细长清透的线,柔软花心泛滥的温暖像是尘光,晦暗一瞬,亮一瞬。
亮一瞬。
很快。
快到两人都有些没想到。
哪怕并不算有经验,了解到的一切都源自粗|俗直白的画本,陡然对视的那一刻,青年浑身拂了一层沾带着沉默的茫然,自然也明晓这不算寻常。辞盈第一反应是说“不疼",第二反应是说“没关系”。然后有些想笑,眼泪是和笑一起出来的。
她伸手抱住青年颤抖的身躯,整个人也就如适才一般打开,她扑入他温暖的皮肉,用亲吻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