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了,流一身汗,那必然要将身上的衣裳甩掉。贺兰坛便看见了那些糙汉子的身子,虽然确实健壮勇猛,但也野蛮粗犷,尤其大多体毛旺盛,胸腹上黑压压的一片。男子以此觉得威武阳刚,但贺兰坛却是极不喜欢的。像个大猩猩,有些不好看。
赵洵安不同于那些人,他胸前和腹部都干干净净的,像玉石一般。这点她很满意。
但也越来越燥热了,手中的绢扇摇得频率更快,但却没法缓解。赵洵安主动凑了上来,拉着贺兰坛的手贴近心口,蓬勃的心跳声在掌心震颤。
“想摸就摸,我不会反对的。”
贺兰坛掌心如着火了一般撤回来,口是心非道“少胡说八道,我可没有。”赵洵安也不揭穿她那点小心思,握住贺兰坛的手腕,一个不备将她拉到了腿上。
就如同醉酒那夜一样。
赵洵安的唇生得也出挑,上唇稍薄,下唇有些肉感,唇色殷红,唇角上翘,不笑时也给人一种笑吟吟的错觉。
唇间气息清冽,记得他夕食后吃了她的蜜饯梅子,所以此刻赵洵安的气息中带着些梅子的甜味。
她忍不住舔了一下,也觉得甜滋滋的。
赵洵安的眼睫很长也很浓密,这样半阖未阖的就导致睫毛不停眨动,偶尔会扑闪在她面颊上,有些痒痒的。
这并不是两人得初次,但却是她意识清醒下的初次。本以为会无比尴尬不适应,但结果恰恰相反,贺兰运没有感到半分奇怪,反而有种浑然天成的熟悉感。
自然得好像两人已经这样亲密过无数遍了。但强有力的心跳告诉她并不是这样,这是一件对她来说极其新鲜的事。抵着赵洵安胸口的手渐渐软下来,下意识环住了他。轻盈富有力量,既不会让贺兰坛觉得粗暴难耐,又能恰到好处地满足她对于情爱的好奇与渴望。
贺兰坛被他取悦了,也沉浸在了这一场亲密愉悦中。她不吝啬给予对方一些友好的回馈。
仍不满意窄小的美人榻,赵洵安微喘着贺兰坛对视着,眼神藕断丝连,难舍难分。
“这里太小了。”
语毕,赵洵安松开她,俯身将人横抱起。
贺兰坛身子骨早已发软,自是乐意有人代步。纱帐落下,将床困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密闭空间。这一方小天地给人以足够的安全感,好似能隔绝一切喧嚣。赵洵安放肆了许多,一改夜间偷偷摸摸的姿态。两人谁也不让谁,赵洵安咬她一下,贺兰坛便要咬回来。有时激动了甚至咬在了赵洵安的脖颈上,力道更大。但这股痛意直接催化了对方的情绪,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亲吻。不知什么时候,白色的中衣被随手丢在床尾,皱成一团。这是贺兰坛第一次如此全面地去看一个男子,当场便被震慑住了。夜幕中藏着一个怪物,伺机吞噬她。
像是上面长着针,贺兰坛双目好像被刺到了,不敢多看。将自己最丑恶的欲念暴露在贺兰坛面前,赵洵安一颗心也不好受,像是在火上烤。
目光落在一动不动的女郎身上,他不满意道:“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还傻坐着?”
“不然我帮你?”
笑意黏稠,赵洵安跪下来,膝行着就要爬过来剥她的衣裙,贺兰运立即踹了他一脚,转过身子道:“我自己来,你等着就是。”“好吧,那你快些,太慢了我不介意帮你撕了去。”闻言,赵洵安先是失落地叹了一声,而后开始说些孟浪之语。贺兰坛唾了他一声,转过身子满足了他的愿望。这无疑是一桩很有挑战性的事,挑开裙带时贺兰坛手指都有些颤。但这事迟早都是要发生的,不如坦荡些,大方些,也许能让她更自在。衣裙滑落,随着女郎起身,洁白柔美的肌肤在灯火下泛着淡淡的柔光,让人只瞧一眼便移不目光。
这一霎那,她是紧张的,这样露骨,这样浮浪,也是她生平第一次。但效果很好,赵洵安已然成了傻子模样,那双平日熠熠生辉的桃花眼已经完全呆滞了,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