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换下,人就急匆匆地过来了,面上的心疼掩都掩不住,眸中更是含情脉脉,看得贺兰坛都不好意思留下了。这时候看见让自己受苦的郎婿,姚素感动的同时也来了些气,打了一下段轶,气愤道:“都怪你,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疼,等我生下来这小混账,看我怎么收拾你!”
段轶一向不与妻子拌嘴争斗,此刻更是千顺万顺,一口一个应着。贺兰坛在一旁看得乍舌,心中啧啧称奇,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显然,段轶也发现了她的存在,看着贺兰坛被妻子攥得发红的手腕,由衷感谢道:“多谢贺兰姑娘前来相陪素素,段某不甚感激,此处有段某在,贺兰姑娘若累了可去歇息一番。”
贺兰坛不觉得累,何况姚素还没生出来,她要继续鼓劲才是。摇摇头,贺兰运坚持道:“不必,我得看着她安全生下孩子才能放心。”就这样,她和段轶一人一边,姚素一手攥一个开始攒劲了。后面越来越疼,姚素的状态看起来越来越不好,贺兰坛将参汤给喂下去,她才又提了些力气继续生。
好在一切都有成效,稳婆说孩子冒头了,半个身子也出来了。不过这也让姚素的精神头更混乱了,开始絮絮叨叨。无非是两类,要么是大骂段轶这个让自己难受的罪魁祸首,要么就是在畅想自己生完孩子后的快乐生活。
但因为精神状态紊乱,姚素将平时只有她们姐妹两的小话也喊了出来。“贺、贺兰,等我好了,我们去南风馆看美男,多点几个俊俏魁梧的,让他们跳胡旋舞嘿嘿~″
贺兰坛偷瞄了一眼段轶,果然见他脸色有些发青,似是动怒了。她知道这时候不适合偷乐,但贺兰运有些忍不住,努力过后还是没压住唇角,歪过头偷摸着笑了。
段轶自不会跟旁人计较,只能又气又笑地攥紧了妻子的手,等着日后再清算。
也正是这时,姚素最后爆发了一股力气,一鼓作气将孩子生了下来,不过嘴里最后还喊了句让贺兰坛尴尬的。
“贺、贺兰你以后和、和五皇子千万要晚些要孩子啊~”猝不及防的一句,贺兰运也笑不出来了,不仅因为姚素将她和赵洵安那厮放在一处,更关键的是当事人还在外面。
姚素这一声几乎是喊出来的,贺兰运觉得外面的人不应该没听见,这让她无比尴尬。
然面对刚将孩子生出来脱力的姚素,贺兰坛只能将这份尴尬咽下去。终于将肚子里的娃娃生出来,姚素目光涣散地看了她一眼,气若游丝道:“好累,我先睡一会。”
说完这句,人就昏睡了过去。
屋外,众人听到姚素最后喊出的那句话,都不约而同看向了正歪着身子坐在椅子上的赵洵安,神情古怪。
那一声赵洵安自然也听到了,面无表情,也看不出在想什么。段家人很快被屋里小娃娃的啼哭声给转移了注意力,没再继续偷瞄赵洵安的脸色了,纷纷凑上前去。
贺兰运确定姚素真的只是力竭昏睡了过去,才过去看了一眼孩子,是个男孩,不过皱巴巴的不太好看,像猴子一样。没自己的事了,贺兰运看了两眼孩子便出了屋子。被血气糊了半天的口鼻瞬间清新了起来,她一眼看见了在那老神坐着的赵洵安。
不可抑制地想起刚刚姚素胡乱喊出来的话,贺兰坛面上有些不自然,佯装若无其事走到赵洵安跟前道:“你怎么还没走?”要是他走了,就什么都不会听到,多好。
坐得有些久,赵洵安身子有些发僵,他先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挥动的胳膊险些打到贺兰运肩膀,像是一条睡醒后随意伸懒腰的猫猫狗狗。“我想走才走,你管那么多?”
仍然是那副嚣张傲慢的姿态,贺兰坛避远了些,冷哼一声道:“我自然管不了。”
姚素母子平安,此番昏睡过去,贺兰运一时是等不到她醒来了,便想着等姚素养几日好些了她再来探望。
跟丁夫人辞别后,贺兰坛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