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地张开嘴,让南见月把温度计塞到他舌下,又手动把他的嘴轻轻地合上。
“乖乖含住,我去把北前辈给的药拿上来,知道了吗?”他含着体温计,对南见月想要离开这件事不是很情愿,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南见月下了楼,从宫侑提回来就放在玄关里的塑料袋里找出退烧药,看到咸梅干的时候笑了笑,用厨房找出的小碟子装了两颗,与感冒药和水一齐放在了托盘上。
准备上楼的时候目光一转,就与客厅和餐厅的隔断木柜上的相框对上了眼。看起来像是小学时候的宫双子,那时候他们还没有染发,一左一右地站在一位温柔的女士身边,容貌稚嫩又十分相似。两人表情很像,动作也是,都是拽着宫妈妈的裙子看向镜头,乍一看有种非常强烈的复制粘贴感。
不过还是一眼就能看出左边那个表情更不服输些的是宫侑。另一边的小小宫治的眼神发直,愣愣地盯着镜头,很像是在思考今天晚上吃什么的样子。
或许是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南见月端着托盘上了楼。把托盘放在一边,南见月取出了体温计对着窗外投进的天光看了看。38.4°C。
还不算高烧,但也不能一直烧下去。
本来就不算聪明,万一烧得更傻了就完蛋了。南见月捏着药片塞进宫侑嘴里。
苦苦的味道立刻惊醒了恍惚中的宫侑,他皱着眉警醒地想要吐出来,但被早有准备的南见月捂住了嘴,“不准吐,起来喝水咽下去。”宫侑不仅嘴里是苦的,拉长的脸也是,他挨上杯沿,小口地啜饮着清凉的水液,顺着下巴流出的水被南见月抬手接住。看着他吃完了药片,又喝完了大半杯水,南见月把杯子放回托盘,拿出自己的手帕擦了擦湿湿的手心。
装着咸梅干的碟子被南见月递到了宫侑面前,“呐一一北前辈给你的咸梅干,超细心的准队长,对吧?”
春高结束之后稻荷崎的三年级就要引退了,宫治又一次吃午饭的时候曾经和南见月聊过这一点,他们都觉得无论是队里还是教练组,都非常属意北信介接任队长的位置。
宫侑点头,就着南见月的手微微低头,咬住了其中一颗咸梅干。“嗯。”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音调比平日里高声说话的样子低了不少,听起来有些性感。
天色渐渐暗了,冬天一直黑得这么早吗?
这段时间一直是很晚才从排球馆出来的宫侑记不太清楚了。他抬起头来,脖颈处还裹着南见月的赤色围巾,但脸颊上因为体内温度升高而堆积起来的红晕也不遑多让。
眉头或许是无意识地皱着,浓密的眉毛下那双栗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坐在床边的南见月。
刚发消息问宫治什么时候回来的南见月按熄了屏幕,还没放下手机就被宫侑从背后抱在了怀里。
他掀开被子,跪坐在了床上,那条赤色的围巾散开了一半,平整细密的织面贴着南见月的脸侧。
身后传来炽热的温度,像是大夏天背对着太阳,后背被晒得发烫。看来真的病的很严重呢。
南见月忍不住想。
背后是宫侑的胸膛,他的手臂环住南见月的腰,另一只手松松地抬住她的下巴,遮住了她了下半张脸,似乎想要密不透风地把她包裹起来。“好凉。”
“嗯?”
宫侑把脸埋进南见月的颈侧,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说话的时候,这个距离能够非常轻易地感觉到他灼热的鼻息。“你的手很冷,见月……”
滚烫的气息终于贴上她的侧脸。
宫侑挺直身体,抬住她的下巴的手也往上用力。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异让南见月伸直脖子往后倒抵住他的胸膛,宫侑的脸压了下来。
炽热的气息停在了很近的地方,两人的唇只相隔了几厘米。迟迟没感觉到落下的吻,南见月睁开眼睛,盯着这个角度下的宫侑。“不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