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水那边先不用管,这边的锅烧热,澄亮的油面上升起白烟,温度够了,南见月撒了点盐,磕了两个鸡蛋进去。
滋啦滋啦的声音中,香气开始窜出。
鸡蛋液迅速凝固,在高温中鼓起大泡,透明的蛋清迅速变白,中间的蛋黄依然黄澄澄的。
高油温让鸡蛋的边缘出现了淡淡的焦褐色,蛋黄上的蛋清也渐渐凝固,呈现出雾雾的白色。
背对着客人和店长奶奶,南见月撇下嘴角,面无表情地晃了晃锅,确认定型好了之后翻了个面。
这个熟度刚刚好。焦脆的蛋白,柔软但不至于流心的蛋黄,绵密又软嫩。盛出煎好的鸡蛋之后,不用洗锅,南见月倒入烧开的水,丢了两团面进去煮。
清汤面简单就简单在一切随心,什么面条什么配菜都可以,她小时候南雪正经常做,她经常吃。
南见月拿出两只透明的玻璃碗,又从冰箱里端出一个大碗,里面盛放着她昨天晚上炼出来的猪油。
昨天猪油炼好之后,南见月等着油凉下来就放进了冰箱,端出来已经凝结成了雪白一片的固体。根据记忆里父亲的样子,南见月依次加入生抽、胡椒粉、鸡精和盐。
感谢土产店,谁懂她买到自己在国内惯用的酱油的时候有多感动。刚刚丢进去的青菜和面条都熟了,她舀了一勺微微泛青的面汤倒进碗里,猪油受热融化在面汤里,浮起一层泛着光的油花,袅袅的香气便霸道地升腾。南见月深吸一口气,捞起面条放入酱色的汤水中,又将烫的翠绿的蔬菜整齐排列在面上,再盖上煎得金黄的鸡蛋。
兼任厨师和服务生的南见月把两碗做好的清汤面放进托盘,擦了擦手端了过去。
两碗面不重,但南见月抬得很小心,正准备往店长奶奶那边走去的时候,却见她笑容慈祥地指了指坐在一旁的黄发少年。霜见里是她工作了好些年的地方,她可不算客人……于是南见月会意地转了转身体走了过去,她把玻璃碗放在对方面前的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南见月收回手,“请慢用。”南见月把剩下的一碗面端给了店长奶奶,然后去做自己的。同样的流程,但南见月没加煎蛋,只丢了两根剩下来的菜叶。水还沸腾着,煮起来很快。
店长奶奶抬起头眯着有些浑浊的眼睛仔细看着南见月,或许是因为饿了,南见月低头吃得很认真,并未注意到她的打量。不论是做出的汤面还是长相,真的很像当初的店长阿……当初她只是一个因为失业流落街头的普通人,是南雪正收留她成为了店里的一名服务生。
店长奶奶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摇了摇头,其实她最开始听到霜见里会被大小姐接手的时候还是挺担心的。
年纪轻轻,还是高中生,更何况又是那样的家境,甚至听说对方还是半路转学来到日本的。
可今天一见才知道,自己的担忧或许是多余的。另一边的京谷贤太郎开始对这碗清汤寡水的面有些失望,但秉持着不浪费食物的念头,还是挑起了一筷子面准备尝尝咸淡。不出意外的调味非常清淡,暖融融的面条和着汤水抵达胃部,菜叶烫的刚刚好,菜叶柔软,茎秆还带着脆爽,青菜的清爽盈满口腔。但京谷皱了皱眉,又夹起金黄的煎蛋咬了一口,煎蛋咬开的截面上呈现出漂亮的颜色过渡,表面不规则的焦脆纹路,雪白的蛋白层下是熟透的嫩黄色蛋黄,最中心是刚刚凝固,带着橙红的透明质感。怎么回事,竞然有点好吃。
来不及多想,他飞快地吃掉一整碗,连鲜美的面汤都喝干净了,摸了摸温暖起来的腹部,京谷才想起来自己买的炸鸡。幸好炸鸡排还留有余温。
他咬着炸鸡,瞟了一眼放在旁边的菜单,攒下的零花钱刚交了附近的排球馆的场地费,而清汤鸡蛋面便宜又实惠,一碗只需要350門。午餐和晚餐时间供应炸鸡套餐,价格也不算贵,父母都在上班,他做饭很难吃,回家也浪费练球的时间。
他决定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