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他,声音很淡:“我想再等等。”于是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一个静静地等,一个静静地陪。天光一点点暗下去,城外的影子也被拉长、模糊。沈念之终于转过身来,抬眸看了看天。
“走吧,“她道,“不等了。霜杏那丫头多半把饭备好了。”回程路上,小哑巴时不时偷瞄她一眼,却从她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直到进了小院,她才忽然轻声道:“你今日字写得不错,明日赏你两颗糖。”小哑巴嘴角微弯,却没出声,只规规矩矩地告辞离去。晚膳桌上,霜杏一边给她添饭,一边小心翼翼观察她的神色,终于忍不住试探道:“小姐是在想……顾将军么?”
沈念之夹菜的筷子微顿,随即神情不变:“你也太多话了。”霜杏“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声嘟囔一句:“我哪敢多话,我就是……随口一问。”
她收拾妥当后退下,将屋内炉火添足,轻声祝了安,便熄灯离去。沈念之靠在榻上,一时没有困意,脑中浮现的是顾行渊临行那日的模样一-赤甲金边,鹰羽飞扬,眉眼如霜雪中雕成。夜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