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人候着。
首座之上,陆家二房长子陆瑾之正持盏而坐,身后立着一名眉眼清瘦的随侍,身量不高,衣衫朴素,却隐隐透着不常人有的沉稳气。“殿下。"陆瑾之起身作揖,“方才还在念,您今儿怎这般迟。”李瑜走过去,抬手止了他礼数,自顾自落座,语气冷淡道:“路上堵了些人,耽搁了。”
他不提是谁,也不说是什么人,陆瑾之却也不问,只斟了茶递过去,笑道:“宫里的事,得让您亲自定夺。”
李瑜抬眼看他:“什么事?”
“今儿一早,圣上未出早膳,一直陪在陆贵妃身边,她始终昏迷不醒,圣上震怒,梁贵妃不认此事,派身边的嬷嬷去请太医院的御医时,也被挡回来了。"陆瑾之低声道,“宫里御医已经被我们收买,只有崔温不肯,今日我们的人也将他拦在了宫外,眼下该如何?”
李珀手中茶盏顿了顿,眸色沉了下来。
陆瑾之低声道,“殿下?”
李瑜冷笑一声:“那就想个法子,让他不能开口说话吧,但是这事做的不能太明目张胆,就……让他还乡吧。”
“说到底,"他缓缓抬眼,“我们要的只是将梁贵妃拖下水,切勿惹出人命,沾上大理寺的人,那人……与沈家女走的有些近。”陆瑾之点头:“殿下放心,这事我一定会处理好,我听说崔温在老家,有一双父母,还有一个幼弟,有软肋的人,能翻出什么水花来呢?”陆瑾之又接着说道:“太子未立,陛下身边无人敢劝,生怕被扣上结党营私的帽子,左右只剩几个皇子。”
“如今殿下得宠于宫中,声势正起。“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若能趁此清理梁贵妃一派,那李珩也就不足为惧。”
李瑜没有立刻回话,只将茶盏搁下,半响才淡淡吐出一句:“今日遇见了沈念之。”
厅中顿时静了。
陆瑾之轻声道:“晋国公府那个沈娘子?”李瑜没看他,只起身缓缓踱了两步,像是自言自语:“她站在街当中,拿着糕点,谁让都不让。”
“我勒马在她眼前,她看我,就跟看个死人似的。”陆瑾之道:“她一向如此。”
“是啊,她一想如此,性子倔,骨头硬,从不肯低头半分。”李珀忽然回头,眸色发冷,“我们若动沈家,我想留她。”陆瑾之挑眉道:“那您是想?”
李瑜冷笑一声,“我自有安排,我倒是想看看沈念之这一匹小野马,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