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乃人之常情。
可他也不愿离去。
但,他已卑劣过一回,不能再有第二回。
拥她而眠的这些个寂寂深夜,他与她一样,睡得舒坦极了。薛瞻平躺望着帐顶,平息着方才掀起的浪。商月楹忽翻了个身,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胸膛。薛瞻闭眼,平复着呼吸。
那只手又无意识轻挠几下。
薛瞻绷紧下颌,竭力忍耐着,然老天爷瞧着仿若与他作对,一侧头,商月楹的脸近在咫尺。
良久,薛瞻轻握那只手,将其挪开后自顾坐起身来。将商月楹的手握在掌心啄吻一下,他不动声色下了床。只动作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将话本重新放在她的枕边,薛瞻披着外衣,隔空望一眼垂纱落帐的床。绣着鸳鸯的软被与红纱罗帐重叠着,沉默地回望他,似要将他吸进去揉碎一身骨头。
他没忍住又靠近些。
掀帐,弯腰,亲吻她的脸颊。
这一吻落了很久,久到商月楹察觉到脸颊痒意,欲抬手挠上几下。近乎一瞬,纱帐复又被放下。
西墙的窗开了又合,只留明角灯一晃一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