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畔轻笑,低声道:“阿娘,瞧见了么?”
“她胆小得很。”
顺着庑廊跑回花韵阁,牙牙冲她讨好叫唤几声,商月楹才长舒一口气。可她眼下没心思逗弄牙牙,朝小黄犬投去歉意一笑,自顾进了寝屋。春桃铺好了床,正弓着身子在书案前整理一筐她看过的话本子。瞥见她回来,春桃手握话本朝她扬了扬,“夫人,快来瞧瞧,有些本子看过了,秋雨方才与奴婢说,城东暮雪斋的掌柜正往回收话本子呢,说是能用旧的本子去换些新的!”
商月楹慢吞吞走过去,垂眼往案上一望,映入眼帘的都是些旖旎酸儒的话本。
她心一跳,闭了闭眼,“这些我都看过了,都拿走罢!”春桃"哦'了一声,将手里那册话本子翻了几页,嘟囔道:“那这本留着,奴婢与秋雨闲暇时看看。”
商月楹闻声去细看她手里那本,看清书封上的字后,倏而及时开口:“我想起来了,这本我还剩半册未看,春桃,你另外挑几本拿去与秋雨看吧。”而后她伸手,动作飞快地抽走了春桃手中的那册话本,旋即塞进了枕下。春桃一愣,却也没嘀咕,应声后便搬着余下那些话本退了出去。商月楹立在原地,将窗推开一指宽,唤停春桃,“春桃!我、我有些累了,与荣妈妈和秋雨说一声,不必进来伺候!”春桃隔着游廊应了声。
窗一霎合上。
商月楹甩甩脑袋,拉开八宝柜取出干净的寝衣,而后往浴房走。再出来时,脑后乌发淌满了湿气,她握着干帕子坐在镜前,一下一下揉搓着发尾。
放下帕子,她踮脚吹灭珠帘外的灯烛,留了那盏明角灯在书案上晃着。肩背抵上床沿,她望帐顶半响,还是伸手将枕下那册话本摸了出来。垂眼看去,商月楹双颊倏而泛红起来。
这册话本,她当然看过。
时下流行卖些旖旎的本子,汴京的贵女大多不会日日出门游玩,歇在家里又无需做女红时,看话本子变成了打发时间的趣儿。她也不例外。
她摩挲着话本一角,略微锋利的边刺得她指尖一缩,又没忍住翻开一页来。不知是哪位避世大家,写了这等遐想连篇的故事,那些字眼描述,令她脸红燥热,干渴极了。
商月楹翻了个身,侧身躺着,握着话本细细瞧着。字眼泅进她心内,她一双眼停在几句描述上,视线迟迟未往下落。许是屋内只她一人,落针可闻。
须臾,商月楹握着话本沉沉睡了过去。
院外,春桃与秋雨躲在一处同看一册话本,春桃阅览速度极快,秋雨幼时也躲懒,识的字没她多,看话本便颇有些逐字逐句的意味。春桃有些不耐,正′啧′了一声,一抬眼却看见了薛瞻。她忙操一把秋雨的肩,两个婢女匆匆唤人,“都督。”薛瞻:“夫人歇了么?”
春桃垂首答道:“应是歇下了,方才还叫我与秋雨别进去伺候呢。”“都督,您找夫人有何事?"她问。
薛瞻:“没什么。”
他旋身往外走,忽侧头与靠在树旁的元澄道:“守好夫人。”元澄忙乐呵点头,目送他离去。
春桃与秋雨没做多想,又缩成一团,欣欣笑着看起话本子来。薛瞻往前走了截路,倏地脚步一转,朝另一个方向拐去。半炷香后,花韵阁里,寝屋后的窗又被推开。薛瞻慢步走到拔步床前。
垂目望一眼,就窥见了商月楹手中的话本。俯身轻轻使了些力,话本就被他抽了出来,他随意一扫,倏而一怔。话本上一字一句,极其详细,又极其引人遐想的,描述了男子与心爱的女子共处一室,是如何引火上身,又如何厮磨降火,旋即共攀极乐。薛瞻沉沉看向侧身睡的人儿,即便盖了层软被,仍能看出深陷的腰窝,袅娜娉婷的身躯。
她就那样酣睡着,毫无防备。
薛瞻立在原地半响,旋即无声轻叹,将话本搁置在一旁,褪去外衣,隔着一层软被,躺在她的身侧。
他是男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