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地在这待下去。
姜枝只学了认药材,便在药房搭档几位伙计给患者抓药,她心思机灵,做人圆滑,从未出过什么差错。
今日却跟一位抓药的男人吵得面红耳赤,那男人骂不过她,灰溜溜走了。“去抓药吧,记得每日按时服。”
苹儿给患者开了药方,她如今的医术在医馆里算得上是资历上游了,越来越有几分姜芾的样子。
送走了最后一位患者,她伸了个懒腰,就见姜枝骂骂咧咧走过来。她无奈笑道:“你又在吵什么,骂了一上午了。”姜枝刚洗了手出来,手背都被擦红了,哼道:“什么恶心的死男人,他趁着拿药,来摸我的手,呸!”
苹儿想到那人是城南有名的地痞无赖,便对身旁几个年轻大夫道:“那孙癞子龌龊至极,常常欺男霸女,下回他来,别给这种人看病,看好了,又让他去祸害人家吗?直接轰走便是。”
那几位大夫来得晚,又知晓她的师父乃是念安堂的大东家,大名鼎鼎的姜大夫,如今又成了江州刺史的夫人,俱听她的话,点头称是。官道上,一辆宽敞贵气马车徐徐驶来。
车上坐着一男一女,男子样貌清俊,眉眼间还留有几分淡不去的少年气。女子样貌清秀,紧紧蹙着眉,扯着他的衣袖,“表哥,我腹痛。”周玉霖叹了声气,对待这个妻子,他还是有几分关怀的:“方才路过食肆,见到那酥山,你就连吃三碗,叫你少吃点还不听,这下知道喊腹痛了吧?”这是他的表妹徐蓉儿,也是他妻子。
他们成婚后这两年都住在扬州,这趟回来是打理一间江州的铺子,听闻闹了官司,还伤了几个人。
这两年他都跟着娘学做生意,渐渐懂了些生意场上的经验,这次回江州,也是他想主动历练,为娘排忧解难。
“天太热了嘛,我嘴里都要起火了。"徐蓉儿道。周玉霖掀开帘子,便见一家医馆的招牌,“前方有间医馆,我带你去看看。”
下了马车,进了医馆,俱是淡淡的药香。
苹儿本想进去用午膳了,看到两个人进来,又重新坐下。“咦,竟是位女大夫?“徐蓉儿有些惊奇,见苹儿看了过来,回以甜甜一笑。周玉霖顺着她的话望过去,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眉眼。他像是被雷打了一般,僵在原地。
两年前,刚开始的那段时日,他日思夜想都是她,可后来,他开始强迫自己不去想,他虽不喜欢蓉儿,可她既嫁给了他,他便不能辜负她。他也开始懂了师父的话,有缘无分,不能强求,日子要往前走,人也要向前看。
可今日这一眼,从前的许多回忆便如奔腾浪潮般涌入脑海。他与苹儿、与师父的那些往事,都已恍如隔世,像是隔着朦胧烟霞,明明暗暗。
他的心,在这一刻,还是猛地一颤。
哪怕他们已经快三年没见了。
苹儿手腕一抖,笔掉到了地上。
她淡然垂下头,从容捡起笔,朝徐蓉儿一笑,“娘子哪里不舒服呢?”“我腹痛。"徐蓉儿是小女儿的性子,耐不住疼痛,小脸皱成一团。“表哥,你在那做什么,过来呀,这里凉快。”她见自家夫君杵在门口不动,那烈阳直直打在他肩上,招呼他进来。周玉霖回过神,缓缓走了进来,在徐蓉儿身旁坐下。他不敢与对面之人对视,只在她低头把脉时,才静静望着她。不知道为何,心口酸得厉害。
姜枝没抱住米花,让它跑了出来,这只狗不是土狗,是一种身形长不大的犬类,快三年了,还是雪白小小的一只。
它竞还认得周玉霖,窜出来就在他脚底亲昵打滚。“真可爱!"徐蓉儿笑着望向苹儿,“这是你养的吗?它都不认生的吗?”苹儿忍住眼眶的酸胀,淡淡回笑:“是我养的,它性子比较温顺。”徐蓉儿生性活泼,见她面善,开始叽叽喳喳跟她说他们从扬州来,一路辗转,累得半死。
“好了,蓉了。”
周玉霖想制止她,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