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了新欢,他与她之间也不宜再频繁见面。
他便隔了三日没去春晖堂。
他以为他们会是两条平行线,虽同在江州,但也不会有交集了。姜芾不是第一次见这样不听话的病人了,她都没说痊愈了,他就不来治了,万一复发得更严重找谁去?
“你的伤还没好全,随时可能复发,你能谨遵医嘱吗?“她微微带着些轻斥。凌晏池望着她被日光照的红彤彤的脸颊,愣神片刻,最后才道:“是我不对,那伤还未好全之前,便还是要劳烦你了。”姜芾嗯了一声,也不再与他说话了,兀自向前走。周玉霖急忙跟上,挡住了凌晏池落在姜芾身上的视线。黎平为人憨厚,看来看去,只是觉得世子有些垂头丧气,也不知是怎么了。也对,任谁被连贬五级,沦落到管起百姓的起居琐事还能欢颜得起来呢?姜芾替人看完病,便遇上舅舅带着一行人来收早稻。阿时已经去田地里玩泥巴打滚了,她闲着无事,也挽起裙裾下了田。从前她也是跟着爹一起收过稻子的,稻谷长了尖穗,她问农人要了一双手套。
兰殷礼回头喊:“念念,你就别下来了,这么大太阳。”“没事舅舅,我哪有那么金贵。"姜芾将袖摆挽得高高的,“我就下来玩玩。”她手上利索,握住一把稻谷,手起刀落便割下来,比那些男人还干脆。“师父,这你都会?!"周玉霖在田埂上大喊。姜芾直起腰,举起镰刀朝他展示:“那当然,从小靠干这活吃饭的啊。苹儿瞧着有趣,嘟囔着表示也想下去玩,周玉霖念着她崴伤了脚,不允,带着她去树荫下逗弄一户人家刚下的小狗崽。凌晏池处理完了王赵两家的事出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金波荡漾的稻田。农忙时节,庄户人家要收成,田地里许多人埋头割稻。他顺着田埂走了一段,竞在一簇稻谷丛中望见姜芾的身影。她系了只禅膊,将发带围着发髻打了个结,赤着脚站在田地里。手上的镰刀被她用的像活过来一般,三两下便割了半边地的稻谷。一抹粉色的影子在他眼底晃来晃去,甚至盖过了他眼中金色的麦浪。他目光随她而去,视线只落在她一人身上。他微惊,她居然还会割稻子吗?
他再也不会将后宅中那个怯懦文静的女子重合在她身上,她就是血肉明艳、活泼飞扬的另一个人。
一排排稻穗遮住她的身形,她每直起一次身,白皙的面庞便若隐若现。他仿佛被什么勾着,在脑海中补全她的样貌。她生的很好看。
扪心自问,其实他从前也觉得她很好看。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他都细细瞧过她的。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睫毛会轻轻地颤,嘴角还有两颗梨涡。“你是谁?敢偷看我表姐!”
阿时首先察觉这位一直盯着表姐的不速之客,裹了个泥团朝他扔过去。凌晏池猝不及防挨了一记砸,洁净的前襟立时糊了一片褐黄泥渍。姜芾听到声响,霍然起身。
这番情形入目,她双眼瞪大,赶忙去钳制阿时的手,这小崽子真会闯祸,扔了人家一身的泥!
她还记得凌晏池最好洁净,袖口沾上一滴雨水都要换下来的,他衣裳成了这样,不会要发怒吧?
“对不起凌大人,这是我表弟,他不懂事。”凌晏池抖了抖身上的泥土,面上并未见怒意,“无妨,孩子贪玩,也不是故意的。”
谁料阿时一叉腰,挣脱姜芾的手,“我就是故意的!表姐,他偷看你,偷看你的都不是好人!”
他虽年纪小,可也亲眼见表姐拿扫帚赶跑过那个丑八怪乔牧贵,知道这些盯着表姐的都是坏蛋。
“好了!"姜芾一掌捂住他的嘴,尴尬赔笑,“凌大人,他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我替孩子跟你赔不是了。”
“嗯。“凌晏池面色静如一潭水,声色有些许不自然的淡,“我只是路过而已。”
他说完,顺着田埂走了。
姜芾见他走了,便知道他不会再计较,才放开阿时,教导他下次不可以再对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