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也。
在长安府上穿的那些繁琐衣物来江州时本就没带,也觉得不合适穿。他身材清瘦高挑,无论是绫罗绸缎亦或是寻常布衣,都能穿出一番模样来。他来九檀村是来处理两户人家的纠纷。
起初是因王家的鸡飞到了赵家的灶上,打碎了五只碗,两家因这点鸡毛蒜皮之事结下梁子。
赵家先药死了王家的牛,王家又药死了赵家的猪,两家大打出手。余霆那日听到乔牧贵来告状,又联想到凌晏池那日在清水湾处置了程家,觉得他是心有不服,在故意拂自己的脸面,于是串通郑谷不留情面地折腾他。郑谷唯余霆马首是瞻,哪家夫妻扯头发打架、谁偷了谁园子里的几株菜这类坊间小事,只要是告到官府,都派凌晏池去处置。甚至渐渐地,连官差都不派给他。
凌晏池无有怨言,毕竟从前当县令也是管这种事,只不过郑谷这些人尸位素餐,只知眠花卧柳,便显得县令这个官职清闲。邻里纠纷再怎么荒唐,也总好过波云诡谲、朝不保夕的长安。在这里,他反而更舒心踏实。
江州,他一直以来都认为是个好地方。
天幕一碧万顷,万里无云,几树枝叶随清风舞荡。他快步走着,直到看见了一行人,才不由得放缓了脚步。
他一眼便锁定前方的女子,她穿了水粉色衣袂,圆润的交心髻高高挽起,发端系着一只飘扬的发带。
许是衣裙不便,她今日背的药箱小了一些,背在她肩上显得比从前那只轻快。
他在她身后缓缓走着,没有超越她。
“世子,怎么了?”
黎平疑惑他为何又停下脚步了。
凌晏池还未回答,黎平的话语便惊动了姜芾一行人。姜芾回头,便见面如冠玉的青衣男子站在她身后。二人虽离得不近,但那一瞬,足以对上对方的视线。
被她先发觉,凌晏池有些不尴不尬。
他怕姜芾误以为他一路跟着她,只好加快步履上前,“姜大夫,真巧,我去九檀村处理纠纷。”
姜芾也纳闷为何与他总抬头不见低头见,上回去清水湾遇到他,他也说是有公事,这回又撞到一块来了。
她不禁好奇:“你每日都办些什么案子啊?怎么日日都要进山来。”自从她那次恳请他别提往事,他答应之后,来找她复诊时便再也没提过。她就当他只是江州县尉,是一个全新的人站在她眼前,虽疏离无言,但偶尔也能攀谈几句。
黎平来到江州还是初次见到姜芾,他恍然大震,满眼愕然。但他不敢多言,更不知该如何称呼,只朝她憨厚一笑,点了点头。回想从前,这位少夫人待绮霞院的下人宽厚仁慈,他每回送少夫人出去,少夫人都会给他赏钱请他喝酒。
至于少夫人为何与世子和离,他就不知道了。在他心里,不管外头怎么传,少夫人也是个好人。姜芾认出他来,不语,只淡淡回笑。
她从前就觉得黎平要比书缘人好。
周玉霖与苹儿警惕地盯着凌晏池。
在极度诡异的气氛下,凌晏池旁若无人,只对姜芾说道:“街坊争吵打架、偷盗财物、亲族纠纷之类的案子都在我的职责范围内。”姜芾咂舌,觉着过于离谱:“如若九檀村有人偷了一只鸡,你也要大老远跑来管吗?”
周玉霖连连感叹,师父真是体面人啊!
这凌大人眼睛倒是长了一双,只怕是今年才复明的吧。凌晏池颔首:“若是因偷鸡产生纠纷伤了人,一旦报官,我也是要管的。“你怎么有两日没来找我复诊了?“姜带算算日子,他已经有三日没来了。她是怕他伤没好全,还强撑着讳疾忌医,年纪轻轻留下病根,到时候还要出去乱说是她医术不济。
凌晏池默了几息,才道:“这两日伤口不疼了,加之我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出时间。”
他的伤确实好的差不多了。
况且他认为从前的那些事都过去了,她有了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