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砸我的狗!”黑风在膘肥体壮的汉子面前都没输过,竞被她区区女子砸伤成这样。“你再放它过来,我就一石头砸死它。"姜芾搬着石头不松手,“你整日纵狗伤人,我下回若是再在街上看见你这只疯狗,我就下点药药死它为民除害。”“你伤了我的狗,我跟你没完,赔不了我五百两,便拿你自己来抵。“乔牧贵说着便要冲上去。
“住手。”
恰好凌晏池及时赶到,冷声呵退他。
姜芾循声回头,便看到他站在她身后,她瞬间松了一口气,庆幸他出现在此。
乔牧贵认得他,看到他便想起当年打在身上的那二十板子,不禁两股一颤。可又想到今时不同往日,姓凌的若敢对他不敬,他姐夫还不整死他?这样一想,轻漫道:“呦,凌大人,多年不见了,真是幸会啊。”“乔牧贵?"凌晏池也认出他来,面生恶嫌。姜芾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当年乔牧贵强掳她的案子就是凌晏池审的,她那个不自量力的梦,也正是从那时开始做的。
三年前,她曾试探过他,得到的结果便是一-他不记得她,一分一毫也不记得。
那如今他认出乔牧贵,也会认出她来吧?
可她早已不想与他再有什么,不想让他想起这些事了。她怕去面对,面对他的反应。
凌晏池之所以能认出乔牧贵,便是因五年前他任江州县令时,审过此人一桩强抢民女的案子,他非但逼良为妾,还纵恶仆打伤了受害者的父亲。最后,他狠狠罚了他二十板子,强令他放人。他如今回想起那桩案子,有些节点他记忆犹新,譬如乔牧贵的有恃无恐、强词夺理,譬如乔家人明晃晃行贿,简直不可理喻。可跪在堂下的那位瘦弱且低着头的受害女子,他的确是记不清了。当地碎案纠纷众多,他能记住的受害人也寥寥无几。“凌大人,正好我想告官,官就来了,这姜大夫把我的狗伤成这样,大人您说,该如何是好?”
“不要脸。"姜芾冷笑一声,正想开口辩驳。就听凌晏池先道:“本官方才亲眼所见,是你先纵疯犬伤人,姜大夫此举是为自保,你倒还有脸恶人先告状?”
他分明听到了,他逼姜芾喊他夫君。
他手背霎时青筋鼓起,一团火在心底滚来滚去,此獠真是厚颜无耻!“凌大人,姜大夫人美心善,我跟她开个玩笑嘛,再说了,我的狗又没真咬着她一-啊!"乔牧贵话音一转,陡然面容扭曲,鬼哭狼嚎起来。凌晏池抓起他那只不安分的脏手,捏得他骨节清晰作响,“我也跟你开个玩笑,勿怪。”
乔牧贵挣脱开,生怕凌晏池要打他,顿时安分了不少,不敢再行污言秽语。“还不滚?"凌晏池冷眼一抬。
乔牧贵浑身骤缩,牵着狗跑开了。
他发誓,他要去跟姐夫告状,好好治治此人。人走后,姜芾扔了那只竹竿,平息神色,“多谢你了。”无论如何,她今日是该谢他出现得及时。
“无妨。”
凌晏池透过斗笠那层疏离的竹篾,看清了她的脸。她的脸庞莹润光洁,被晒得红扑扑的,两颊似晕着一团绯霞。
“可有被狗伤到?”
低醇的话音洒在姜芾耳畔,她摇摇头,又问了一句:“你怎会来清水湾?”二人不知不觉便并排而走,山中鸟唱蛙鸣,留下道道深浅的履痕。“有几户人家因争地打起来了,我来看看。"他答。这句话过后,两人很长一段路都静默无言。走到一处溪流旁,姜芾俯下身接水,凌晏池也与她一同。二人屈身蹲在溪头,潺潺水声衬得男子声线清润:“那乔牧贵,从前也来找过你麻烦吗?”
他听那厮的语气,猜测她从前便受过他的骚扰。姜芾还不知他可有认出她来,试探他:“这是第一次。”凌晏池微微颔首。
正逢午时,山路僻静无人,方才若不是他赶来,她一个弱女子,后果不堪设想。
“你一个女子太危险了,下回来看诊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