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追问,抬眼与裴竞仪对视了一下,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沈郁棠今晚是真的很幸福。
煮红酒甜滋滋的,她没忍住就多喝了一丢丢。现在整个人像是泡进了暖葡萄酒里,从脸到肩再到指尖的皮肤泛着一层粉色的热气,暖得发烫。和裴竞仪还有马修分别后,沈郁棠就被劳伦斯带着回了房间。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白雾缭绕,水面上漂着金箔和玫瑰花瓣,香气馥郁。
沈郁棠躺在沙发里休息了一会儿,等酒劲完全退去,才起身准备去泡澡。她脱下衣服,光着身子走进去,沉进柔软温暖的水面,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正闭着眼放空的时候,浴室的门被人推开。热气瞬间钻了出去。
听到脚步声,沈郁棠睁开眼,就看见劳伦斯靠在门边,目光落在她身上,似笑非笑。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浴缸前,直勾勾盯着她,从容地抬手,慢慢解开浴袍的束带。
布料一松,浴袍顺着他肩膀滑落,摩擦着发出沙沙声响,落在地面上。笼着滢蒙水雾,沈郁棠呆呆地看着不着寸缕的劳伦斯,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大卫雕像。
血液迅速从她的四肢直冲脑袋。
蒸腾的热气还没把她蒸晕过去呢,这一幕倒先让她脑子轰地炸开。虽说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这么猝不及防看到劳伦斯的果体,沈郁棠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真是引人犯罪啊。
劳伦斯淡定地迈步走进浴缸。
浴缸其实很大,足够两人自由地伸展,可他偏偏要贴着她坐。他刚坐下,水面就微微晃动起来,溢出了一些水洒到了浴缸外面。不等沈郁棠说话,一只温热的手已经托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他低头温柔衔住她的唇。
那吻并不急切,也不带欲望的炽热,而是一点慢条斯理的缠绕、品尝。吻了一会儿,劳伦斯的眼底慢慢氤氲出雾气,声音沉沉响起,“Merry Christmas, lvy。”沈郁棠也吻了吻他的唇,“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劳伦斯伸手将她抱到自己腿上,两人面对面坐着,温暖的水包裹着他们,仿佛世界只剩下这一小方热气腾腾的水面。他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轻轻托住她的背,低头在她锁骨处亲吻了几下。
"y……劳伦斯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有些发哑。他似乎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停了下来。他凝望着沈郁棠的眼睛,深情的目光一寸寸地描过她的眉眼,像是在确认她此刻是真的在自己身边,不是他的一场美梦。劳伦斯屈起双膝,托着沈郁棠的身体慢慢往下滑。她顺势嵌了下去,背贴着他的大-腿,像极了小时候妈妈抱婴儿的姿势。水面微微荡漾。
沈郁棠抬起手,手指还沾着水珠,滴滴滑落在劳伦斯胸前。她轻轻抚过他深邃的眉骨,又顺着轮廓滑向他的嘴唇。被水汽染红的薄唇,此刻紧抿着,似乎藏着许多话没说出来。沈郁棠看着他,轻声问:“怎么了,你想对我说什么吗?”她的睫毛湿漉漉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染着红晕,黑卷发像水藻般贴在她的身上。
劳伦斯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神落在她脸上,沉声问道:“Ivy,你爱我吗?”
他顿了顿,又认真地重复:“你知道的,我说的是爱,不是喜欢。是爱。”沈郁棠愣了一下,没立刻回答。
她在认真思考,究竟什么样的感情才能算是“爱"呢?见她的沉默,劳伦斯又开口了,仿佛是在为她的犹豫找一个合适的借口。“我不是要逼你从“爱'或′不爱′里做出选择。我知道,对你来说,爱′这个词很沉重。它不是轻易就能说出口的东西。我一一”他话还没说完,沈郁棠已经抬起手,竖起一根湿漉漉的手指,抵在他的唇上。
“湿一一”
她温柔地看着劳伦斯,眼里只有他,没有一丝迟疑,“爱的。”“我爱你,裴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