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从。
一点骨气都没有。
还有比这更下贱的事吗?
劳伦斯在车里等了十分钟,终于看见了她。她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头发披散着,穿着那身漂亮的淡紫色长裙。裙摆如花苞般拂过小腿,像朵恣意盛放的紫罗兰。远远一眼,仿佛就已经闻到了她身上的甜香,勾得他喉咙发紧。沈郁棠走近,看见车停在门口,弯腰拉开后座的车门,探头往里看。“你等很久了吗?”
她声音轻软,听起来像是在试探他的情绪。劳伦斯转过头,眼神落在她脸上,“进来。”沈郁棠没多想,直接坐了进去,顺手拉上车门。车门合上的瞬间,香气也一并锁进了车厢。她侧头看他,“你什么时候来的佛罗伦萨呀?”劳伦斯笑了笑,“这么久没见,有想过我吗?”沈郁棠认真地点头,“想的。”
他轻笑了一声,“是吗?”
沈郁棠被劳伦斯盯得心里有些发虚,刚想开口解释点什么,他却突然动了。一只手撑在她座位头枕上方,另一只手稳稳扣在车顶,在车厢里支起身子,缓缓探过来,将她整个人笼在身下。
宽肩遮挡住了车顶的灯光,目光从上往下倾泻,极具压迫感地垂睨着她。他嗓音低哑,极尽蛊惑,“既然想我了,那你吻我,好不好?”话音落下,鼻尖已经贴近她的唇角,往上蹭了蹭,气息交融。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他又微微侧了头,贴着她的脖颈缓缓向下。浅嗅的动作原本亲昵,却在他停顿的瞬间变了味。眉峰一点点拧紧。
“你让他走。”
劳伦斯沉下了眸,目光忽而变得凌厉,“好不好?”沈郁棠被他这一句突兀的话给怔住了,背脊笔直地贴在座椅上,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劳伦斯眼神紧咬着她,嗓音仍然低哑,“他已经见过你了。”“我还没有。”
“你让他走,行吗?”
沈郁棠下意识问:“你是怎么一一”
她话还没说完,劳伦斯就打断了她,像头执拗的猎犬,低头又贴上她的颈侧,吸了吸鼻子,闷声开口:
“我闻到了。”
沈郁棠震惊地看着他。
这都能闻出来?他是狗吗鼻子这么灵。
她还什么都没说,劳伦斯已经放开了她,坐了回去,眼神也跟着冷静下来。周围的空气一瞬间回流,沈郁棠这才又能正常呼吸。劳伦斯没再看她,只是望着前方,语气有些凉,“你为什么把那一百万退了回来?”
“太多了,我收不下。”
沈郁棠顿了顿,又半开玩笑似的缓和气氛,“这么大一笔钱,敲诈勒索都够我进去蹲五十年了。”
劳伦斯盯着她,像是被逗笑,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角,“可我就是想给你点什么,怎么办?”
“你什么都不要。”
他说着,笑容慢慢敛了下去,眼神变得认真,“我送给你一套房吧。”沈郁棠一时愕然,用中文脱口而出:“什么?!”劳伦斯目光不移,也用中文,一字一句地重复给她听:“我说,我送你一套房。”
他抬手指了指车窗外的公寓,语气平静,
“这里太小又没有空调,租金也不便宜。我送你一套新的公寓。”“这就是你说要给我的东西?"她问。
“不是。“这只是他临时起意,忽然冒出来的想法。送她一套漂亮的公寓,陪着她一点点把公寓填满,到处都摆满只属于他的痕迹。
这样,她就每时每刻都能想到他了。
“东西在后备箱。在巴黎的时候买给你的。它们都很适合你。”其实他还想给她买很多很多的东西。
说来也是奇怪,爱一个人的时候,路过的每一家店、见到的每一个有趣的玩意儿,都会让他不由自主想到她,想送给她。“房子的事情,我说的是认真的。小公寓而已,你不必有心理负担。”沈郁棠明白,劳伦斯说得没错。对他而言,随手送一套公寓,大概就像普通人请朋友喝杯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