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根本不该在他这么焦头烂额的时候,一句一句把他逼到死角?而他,却还是只顾着她。
陆宴回看穿了她在内疚,轻轻握住她的手,“这和你没有关系。我在怪我自己。”
“越想解释清楚,越说不出来话。越急,就越乱。”笨蛋,真是个笨蛋。
连为自己辩解都不会!
沈郁棠还站在他身边,而陆宴回坐着,一动不动。顶楼的风一阵一阵地吹来,刮得他头痛得像是要炸开,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好痛,好累。
他好想休息一会儿。
下一秒,陆宴回忽然伸手搂住了沈郁棠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双-腿之间带。
沈郁棠被迫被他夹进腿间。
他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侧着头贴在她胸口,闭着眼,呼吸混乱,声音很低很闷,
“让我抱抱你,好不好?“就一小会儿。
他的声音像掺了风沙,从喉咙里刮出来似的,双臂却抱得很紧,紧得几乎要把她的腰折进去。
可最让她震惊的,是那股热意。
他的身体,烫得像长时间运转后快爆炸的充电宝。每一寸的皮肤都透着灼人的温度,连贴着的衬衫都湿了,病态的热。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一一
果然,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陆宴回。”
她气急了,声音都在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想烧死你自己吗?”她是真的慌了。
而陆宴回却像听不到似的,只闷着头沉沉地抱着她,柔软的头发贴在她胸口,像是要把自己埋进她的身体。
沈郁棠低头,把他的脸从自己的胸口前强行掰开,发现他整张脸都是红的,汗湿的发黏在额角、鬓边。
还闭着眼,梦游般抱紧她。
他这副模样,叫她如何能够放任不管呢。
没想到这栋大楼里,不止有赌场、酒店和娱乐设施,竞然还有整层的私人医疗区。
安静、私密性极好。
沈郁棠和陆宴回的助理一起,把他送进了病房。助理是个中国人,看起来是个稳重寡言的中年男人,说着一口流利的法语。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沈郁棠根本没办法和那群医生交流。他们法国人一向傲气,不喜欢讲英文,哪怕勉强讲了也是一口浓重的法式口音,她听起来实在费劲。
助理和医生交涉完后,轻手轻脚推门进了病房,递给沈郁棠一瓶苏打水。“辛苦你了,沈小姐。您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行。”可沈郁棠如何能做到真的扔下他不管。
她笑着对助理摇摇头,“没事的,还是我守着他吧。他应该也是想要我在这里的。”
助理也不再推辞,站在一旁斟酌了一会儿,像是想要说什么,但又踌躇了半天。
“还有什么事吗?"沈郁棠注意到,抬头问他。助理沉重地叹息一声,还是开了口:
“这段时间我基本没怎么见过小陆总休息,饭也不怎么吃,熬夜更是常态。完全就是用身体去熬的。”
说到一半,他忽然又有些哽咽,眼里泛起一层难掩的酸涩,“也没有人心疼陆总,所有人都在催他,给他压力。所以才会撑不住突然病倒了。”沈郁棠一言不发,直到助理说完,才轻轻点了点头,“你去休息吧。放心,我在这儿照顾他。”
助理走后,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监测仪在低声滴响,规律又压抑。沈郁棠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昏睡的陆宴回。他瘦了。
下颌的线条变得更加凌厉削峭,平躺的状态下,脸上也没有一点肉。他的眼镜被她摘下放在了床头,没了那层遮挡,眼窝看起来就更深邃。她低头看了他一会儿,终于伸手,替他把额前的碎发往后理开,手指又缓缓落在他皱紧的眉心。
她想揉开那道痕,却发现怎么也抚不平。
“你到底是有多能忍啊……"她低声喃喃。沈郁棠在病房里待了很久,才想起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