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沉静又炽热,像是想把这画面刻进脑海最深处。这是他无数个夜晚幻想过的场景。
现在,终于触手可及。
一股几近酸楚的幸福感涌了上来,胸腔热得发胀,喉咙发紧。劳伦斯从未在人前示弱过,可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几欲落泪。但他笑不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那道原本该被幸福填满的缝隙,忽然又裂开了。他脑子里突兀地跳出一个画面一一她和陆宴回,也曾这样靠在一起吧?就像现在一样。
她也曾躺在他的怀里,用指尖去描别人的眉眼,贴着别人的心跳入睡。他不该想这些。
他明知道。
可心脏的位置还是猛地抽紧了一下。
在遇到沈郁棠之前,劳伦斯从不执迷于肉-体欢愉,甚至可以说是冷淡无感。
但就在刚刚,他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和爱的人作.爱,这件事原来可以如此快乐,如此令人心醉神迷。
而那份快乐,一想到别人也曾给她带来过,他的心脏就像要被撕裂了一样难受。
他想要知道,他是不是能让她最快乐的那一个。思及此,劳伦斯忽然就沉默了。
沈郁棠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抬起头来,眼睛里带着一点倦意,“你怎么了?”
劳伦斯移开视线,喉结不自在地滚了一圈。他不想问得太直接,怕显得斤斤计较。
可他又实在控制不住,还是问出了口:
“我刚才有让你舒服吗?”
这是劳伦斯活了29年,第一次感受到强烈的不自信。沈郁棠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笑出声来。她的笑压得很轻,却还是抖了两下肩膀,眼睛弯起来,看着他的表情,几乎像在看一个第一次交卷还不确定自己答对没的小朋友。“你这是在问客户满意度?”
劳伦斯一怔,脸色不由僵了几分。
她越笑,他越紧张。
怕她是在嘲笑,怕她笑完之后会随口说一句“还行吧“就那样”。他直挺挺地盯着她,哪怕不说话,脸上也写满了紧张。像是等着审判。
沈郁棠见状,收住了笑,靠近他,鼻尖轻轻蹭了蹭他下颌的弧度,声音软下来,
“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眸色更深了,像夜海一样,表面不起波澜,可海底却翻涌得厉害。
“你想听实话吗?"她仰头问他。
被她枕着的那条手臂一僵。
“想。”
他状似平静地说。
沈郁棠又笑了笑,“实话就是,第一次的时候真的很痛。”劳伦斯的眼神突然就暗了下去。
有的人看似还躺在床上,实则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但这不怪你。毕竞你还是处嘛,不知道怎么发力和扭也是情有可原的啦。”
又一把刀直直往劳伦斯的胸口捅。
他真是嘴贱,非得问这一嘴做什么。
这下好了。
心都死了。
“而且这硬件太好,也不是你能控制的。再说了一一”不给沈郁棠继续补刀的机会,劳伦斯已经伸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紧紧闭上眼,
“别说了。”
沈郁棠在他的手掌下笑得不行,觉得现在的劳伦斯看起来真是太可爱了。果然,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她拿开他的手,慢慢地靠近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劳伦斯先生,你已经是让我最快乐的那个了。”
劳伦斯怔了一下,像被什么击中,心脏猛地被捏紧,再放开。“我只是说的是第一次。可是你的学习能力很强啊,我稍微给你一点提示,你就立刻明白了。后面适应了就不痛了。”“真的?”
“当然是真的。"沈郁棠说着就抓住他的手,扯进被窝里,“一一这就是证明。”
温暖让劳伦斯勐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咕噜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是如此清晰。
是他吞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