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像在往陆宴回胸口捅刀子。拔-出来又捅进去。每一次都捅得上一次更深更狠。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是我。”
陆宴回的声音几乎要碎裂,
“这是我自己该承担的,和你没有关系。”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空气在两个冰冷的电子屏幕间变得异常沉重。但其实在话说出口的瞬间,沈郁棠就后悔了。她在他最狼狈最艰难的时刻,用最锋利的话刺了他一刀。亲密的恋人从来都知道怎么说最伤人。
陆宴回眼里那场氤氲的雨,终于落了下来,相隔着九千公里也淋湿了她。沈郁棠抬眼看向屏幕,光线昏暗,画质不清,可她还是一眼看到了那滴泪,悬在他的下巴尖。
将落未落。
他微微侧着脸,像是在刻意避开她的视线,不让她看见。半张脸陷在阴影里,只露出眉骨的轮廓。
她听见他深吸一口气,嗓音微颤,几近恳求,“我想要当面和你解释这件事,可以吗?”隔着屏幕,陆宴回只感到深深的无力。
他们之间竞然已经远到彼此无法触碰的地步,连一点点温度都传不过来。他无法安慰她,无法拥抱她,所有的言语都像冰块一样,冰冷、生硬。碰撞时发出声响,却落不到实处。
隔着屏幕,隔着时差,隔着两颗逐渐远离的心。此刻的陆宴回有多么痛恨自己嘴笨,除了苍白无力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之外,他什么话都说不来。
好一会儿,沈郁棠终于开口。
“后天晚上九点,"她轻声说,“我再等你一次。”“最后一次。”
沪城老城区中心的一幢独栋别墅内。
茶室中央的金丝楠木案几泛着内敛的光泽,若有若无的金丝游走其上,如潜龙缠绕,隐隐生辉。
墙上悬着两幅古字画,字气凌厉,却也压不住屋里的沉闷气息。檀香炉中青烟袅袅,在光线流转间若雾若纱。陆宴回四平八稳地坐在一把黄花梨木椅上,身子随意向后靠着,手里捧着个茶碗,幽幽荡荡地冒着热气。
他没喝,只低头慢慢地转着茶盖。
站在另一边的陆父脸黑得像压了层墨,死盯着他,字句带着火气,“为了那个小姑娘,你是铁了心一定要回意大利的,是吗?”陆宴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低而稳,“是。”一声"是"应得平静,透出一股不容抗拒的笃定。陆父脸上的怒意瞬间腾起,眉头拧成死结。他冷哼一声,步子来回踱了几下,又猛然转身指过来,像控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急着做并购,不就是为了让董事会闭嘴,让我闭嘴?好退婚娶这个小姑娘。
“陆宴回,你是疯了吗?你到底在发什么疯?”陆宴回这才缓缓抬头,眼神透过氤氲的茶雾看过去,冷静得几乎无情。他不紧不慢地把瓷碗放下,说:“我知道。我在做这辈子唯一一件我自己选择的事。”
陆父仿佛被这句话堵住,脸上的血色退了又涌回来。他眼神发狠,声音发沉,“那小丫头能为你带来什么?你以为她接近你是为了什么?”
“不就图你资源人脉,还有钱吗?”
陆宴回轻笑,重新靠回椅背,右手支着扶手,抬眸讥讽,“那我接受联姻又能为我带来什么?还不是像你和母亲那样,除了给我带来痛苦,还有什么?”
空气瞬间冷透了。
陆父一把抄起桌上的茶杯,猛地往地面一扫。脆响震耳,碎瓷四散飞开。
“你闭嘴!"他声音发颤地吼,胸口剧烈起伏,“你是想把我气死吗!”他捂着胸口坐回圈椅,喘息一声比一声沉重。陆宴回的眼神却越发清明,平静得可怕。
他站起身,走到案几前,望着父亲,
“大不了您重新找一位继承人,钧恒我不要了,陆这个姓我也不要了。”他一字一顿,嗓音低沉,“今天无论如何,您都别想再拦住我。”说完,陆宴回抬脚就准备往茶室外走去。
身后的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