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不起,只是我这几天太想你一一”
沈郁棠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直直盯着屏幕,平静地说:“我那天在电影节,见到了孟惟。”
话一出口,视频那头的人明显一怔。
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沈郁棠淡淡看了陆宴回一眼,轻笑了一下,“孟惟啊,就是孟筠的妹妹,那个演《秋雀》的女演员。也是你未来的妹妹,是吧?”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每一字都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可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人感到害怕。
陆宴回的眉紧紧蹙拢,他想说什么,却一时什么也说不出来。嗓子里像是哽着块石头,几次想开口,可稍一动,锋利的棱角就要割破他的喉咙。额角那根青筋崩出皮肤,脸色苍白得可怕。“怎么,很震惊我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沈郁棠慢慢凑近镜头,眼底漆黑一片,灯光折在她的瞳仁里,泛着清寒的水光,
“陆宴回,你一直都在骗我。”
“不是的。"他急声否认,紧紧盯着沈郁棠,害怕一松懈,她就会挂断电话,从此消失,
“我从来没想过要骗你一一”
“那你告诉我,联姻这件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和我在一起之前?还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并购案失败之后?”“告诉我,陆宴回。”
可他又沉默了,紧咬着牙,往日那张最是漂亮矜贵的脸上,似乎要崩开一道裂痕。
“说话。”
沈郁棠冷冷咬字。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发怒,可这种冷静反而比歇斯底里还要让陆宴回绝望。她忽然耸肩冷笑,“所以,是在一起之前。”这是肯定句。
没有半分的犹豫。
“我说我不会结婚的时候,你也松了一口气吧。”陆宴回猛地抬眸,“不是这样的。”
他眉心紧蹙,用视线反复描摹着她的表情,试图抓住哪怕一丝原谅的可能。“是,在我们在一起之前,这件事就已经发生了。可那不是定局。”“这也是我为什么总在忙工作,总是没时间陪你的原因。联姻是我父亲的筹码,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这件事。”
“从来没有。”
沈郁棠将手机屏幕拿远了些,轻轻叹息一声,“你之前和我说,不想被掣肘就要做出成绩。这个掣肘,指的就是联姻吧。”
手机那头,陆宴回缓慢阖上眼,指节抵住眉骨,长久未语。片刻后,他低声应了一句:
“是。”
“怪我太着急,我太想留住你了。接手集团这么久以来,我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失误。”
沈郁棠看着屏幕上那张苍白的脸,心中浮起一阵难言的潮意。“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一句话吗?"她轻声说,“我说,我的眼睛里容不下一粒沙子,我要的是百分之一万的爱。否则我就会头也不回地跑掉。”
陆宴回薄唇紧绷着,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浑身僵硬。眼睛里水光氤氲,似有一场大雨要落下。
他在等待她的审判,等待她落下那句决定他生死的判词。“是你让我慢慢相信你,把我的真心从洞穴里一点一点挖出来,想要和你一起去完成很多很多的事情。”
“但是你现在告诉我,从一开始就是在骗我。”沈郁棠无力地扯了扯唇角,
“既然你没有能力保证这件事绝不会发生,为什么一开始要和我在一起呢?你有考虑过,如果你失败了,你无法摆脱联姻,我要怎么办吗?”“你有考虑过我吗?”
“如果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不得不结婚,你打算怎么处理我?立刻分手?隐瞒?还是玩你们那一套所谓的'各取所需,各玩各的'?”“而你现在的确失误了。因为太着急,太想掌权摆脱你父亲,太想一直陪着我。但这一切都会让我觉得,是我间接导致了你损失掉十几个亿。”“你让我承受了原本不属于我的负罪感。”她的话层层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