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我都认。我不奢望你原谅,但我恳求你,不要不理我。”“也别……别和我分手,可以吗?”
沈郁棠沉默了半晌,也叹了一口气,“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分手了?”她其实还有很多话想对他说。积压了一整天的坏情绪像一锅水烧得正滚,随时都会跳出来。
她想告诉他,自己今天经历了什么一一
被他冷落了一整天、手机丢了、包被划破、信用卡挂失、在警察局耗了一晚上……
最难熬的是那几个小时里,她根本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了事,还是只是不愿回她的信息。
可现在听到陆宴回的这番解释,她还能说什么呢?她今天再难,也只是情绪上的委屈。但他面对的却是亿级资金的失败、公众质疑、信誉动荡,是现实意义上的灾难。她说什么都会显得矫情、无病呻吟。像是在他雪崩的世界里任性胡闹,实在太不合时宜。
她该做个懂事的女朋友。
在他最艰难的时刻,给予他最大的支持和理解,而不是站在道德制高点肆意谴责他。
这些道理她都懂,也的确这么做了。
“我不知道是这样的,不知道你那边的情况这么棘手。“沈郁棠吸了一口气,轻声问,
“你,现在还好吗?”
“……不太好。“陆宴回的声音听起来下一秒就要碎开,“我们已经向那家制药公司提起法律追责了,但结果如何,我也不敢保证。”他在尽量把话说得平稳些,不让自己听起来太狼狈。可沈郁棠能听出来,他的力气都快耗光了。
她知道现在该说点什么安慰他,可她的情绪还陷在黑泥里头,不能很快剥离出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句,也说不出那些轻巧动听的关心。好在陆宴回不介意她的沉默,他在努力调整声线,尽量把它包装得动听些,不再那么嘶哑,
“对不起,是我搞砸了你的生日。你现在…在酒店了吗?”“生日而已,明年还会有的。"她刻意避开了他那个问题。电话那头静了一秒,然后,是一句温柔却满载疲惫的絮絮低语。“我想你。”
“很想。”
沈郁棠在打电话的时候,劳伦斯始终靠在沙发里,目光未曾从她脸上移开过。
他看着她的脸色从最初的愤怒、质问,到中段的沉默,再到后来的妥协。她原谅他了。
不知道陆宴回还对她说了什么,他看到她的眼神里还有一丝丝的动容。劳伦斯偏过头去,收回视线,轻笑了一声。他们的感情还真是坚不可摧。
他垂下眼,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沈郁棠已经挂断了电话,这才点开微信,点进和陆宴回的聊天界面,手指慢慢往上翻。
无数条的消息挤满整块屏幕,把她的脸都映出一小块白色。陆宴回其实在音乐剧散场前半小时就给她发消息了。一整串的解释,语音消息、还有会议室灯火通明的现场照片。他尽可能用全部的碎片,拼出自己这一晚是如何的煎熬。想让她明白自己的苦衷。
沈郁棠当然已经原谅他了。
如果换作是她,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生活不仅仅只有爱情的,还由很多重要的环节组成。
这是他的责任,他是集团运转的轴心,所有决定都等着他来敲定,一言一行都牵动成千人的饭碗。
甚至他现在也没办法立刻动身离开米兰,也许还要回国,和董事会开紧急会议。
这一切,沈郁棠都理解。
她不是不能体谅,也不是真的计较什么生日失约。只是她的情绪还不能彻底抚平,像一根细细的鱼刺卡在那里,堵着,咽不下去。
她不是圣人,哪怕能接受,也需要一点时间慢慢让自己真正“没事”。安抚情绪这种事,此刻陆宴回做不到。
她也不会让他做。
沈郁棠收起手机,又看向劳伦斯,真诚地向他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