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骄矜姿态。
而现在,她站在他家客厅的中央,忽然升起阵微妙的不自在。劳伦斯仿佛没注意到她的局促,随手把西服搭在沙发上,走向岛台,从托盘里倒了两杯冰水回来。
“怎么不坐?"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坐会儿吧,皮埃尔可能还要再等等才能过来。”
沈郁棠选择坐在了最边上的单人沙发上,接过劳伦斯递来的水,“谢谢。”
她只坐了一点边沿,连沙发的褶皱都没压出来。见她一副如惊弓之鸟的模样,劳伦斯的鼻尖喷出很轻的一声哼笑,“怎么?又开始害怕我了?嗯?”
他也没坐着,就站在她面前,垂眸睇着她,“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哦。“沈郁棠敷衍地回了他一句,盯着杯里的冰块在水中慢慢转动。“喝点水。哭了那么久,嗓子都哑了。"劳伦斯指尖轻轻点了点她手里的玻璃杯,轻灵的铛一声,
“我没下药,大胆喝吧。”
沈郁棠抬眼瞪他,然后喝了几口冰水。
凉意沿着喉咙一路往下滑,蜿蜒着滑到胃里,整个人都清醒舒爽了不少。劳伦斯低笑一声,终于在她旁边的沙发坐下了,长腿一伸,懒懒靠着。“礼物收到了么?”
沈郁棠抬头,“什么?”
“看来还没有。”
他双手交叠,随意搁在膝上,就那么松懒地靠在沙发里。衬衫的纽扣解开了两颗,领口微微耸起,露出衬衣里头的好春光。衬衫在他身上就没有不紧绷的时候,那几颗小小的金色纽扣看起来像要拉扯不住了似的,随时都有崩开的危险。
失去了领带的遮挡,从沈郁棠这个角度看过去,能透过衬衫崩开的缝隙,窥见一线冷白,和隐隐一点粉的边缘。
她如临大敌般,赶紧移开了目光。
这里是劳伦斯的地盘,而她此刻就是一只笼中鸟。只要他想要囚住她,她就别妄想能逃出去了。
“送了你一些礼物,寄到酒店了。希望你会喜欢它们。”说着,他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拍膝,“刚好,家里还有没来得及送的礼物。
“想去看看吗?”
最后那声邀请,明晃晃布下了一个陷阱,等着她往里跳似的。沈郁棠不是没听出来。
可劳伦斯的视线牢牢匝着她,眨也不眨,仿佛她不同意他就不肯挪开。而在这里,在此刻,猛兽回到了自己的领地,在外的那点装腔作势的绅士面具剥落,就看清里面不遮掩的进攻性。
“是什么?”
可惜猎物好像并没有上钩。
猎食者也不恼,耐心地笑着继续抛下诱饵,“你一定会喜欢的。想要得到宝藏,总要冒点险,不是吗?”
说不清是被劳伦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诱惑,还是被所谓的宝藏诱惑,沈郁棠忖了忖,终于还是点头,
“好。我就喜欢冒险。”
劳伦斯起身,领着她往一旁的书房走去。
与其说是书房,倒不如说是藏书阁。数米高的浅色木质书架抵着天花板,三面环绕。
书架上摆着密密麻麻的书,分门别类摆放着。不同语系、不同类别,垒得整整齐齐。
再往里,是一间会议室,从落地窗外远眺,能看到山下的罗马城,视野极好。
“所以,你说的礼物在哪里呢?"沈郁棠问。劳伦斯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到最里侧的一排书架前,停住。他伸手抵在书架边缘,稍一用力,整排书架竞顺着轨道轻轻地往里滑开,像是墙壁裂了一道缝。
那后面,竟藏着另一间房。
他站在门口,侧过身来,笑着看她,“还想继续探险吗?”沈郁棠惊呆了。
原来富豪的家里真的像电影里那样,还有密室的。她被好奇心牵动着,忍不住迈步向前。
然而,等她站在门口,看清屋里陈列的东西时,却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