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笑了笑,“我穿…你你不能穿。我喜欢你什么都不穿。”说着,还动手捏了捏。
她还醉着,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脸上半点羞色都没有,理直气壮的。简直就是活脱脱一色鬼。
劳伦斯没想过沈郁棠喝醉了会是这副模样,又气又好笑,难得见他的唇角掀起这样的弧度。
“好,我不穿。”
他沉声哄她。
“那我们去卫生间,好不好?”
说完,他竞直接俯身,手臂抄过她的膝窝,一只手就将她轻松从床上横抱起来,像抱小孩儿似的,往卫生间走去。
刚把她放下,她就立刻奔到马桶旁,噗通一跪一一“呕一一”
劳伦斯没有半分嫌弃之色,反而上前一步,躬下身把她的头发拢起来,捏在手里,防止她吐到头发上。
另一只手,手心拱起来,不轻不重地替她拍打着背心。被他这么一下一下地拍,沈郁棠吐了两次,基本上就把各种混合的酒全都吐了出来。
“现在好点了吗?”
沈郁棠吐得全身无力,脸因为吐得充血变得红彤彤的,软趴趴地点了点头,“好…好点了。”
“还想吐吗?”
她摇摇头,“不想了。”
劳伦斯低低应了声,把她搂起来,顺手合上马桶盖,弯腰按下自动清洗按钮。
刚站起身来,沈郁棠就急着往卧室拱,结果被他一把拉住。“等等。”
他搂着她走到洗漱台前,给她倒了一杯漱口水,递给她,“先漱口。”沈郁棠乖乖听话含住水,咕噜咕噜漱了几道,薄荷味的,辣得她把舌头伸出来哈气,哼哧哼哧放在外面散凉。
“好辣!”
劳伦斯被她这样子逗笑,喉头轻轻滚了下,心软得快要融化掉了。“我还要洗脸!”
她把舌头收回去,指着水龙头,眼睛水润润的,“给我洗脸,妈妈!”
劳伦斯动作一顿,低头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像没确定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
“你说什么?”
“我觉得…觉得你刚才好像我妈妈…呜鸣…"说着,沈郁棠眼眶一下就红润了,鼻头一酸,似要流出眼泪来,
“我我…我有点想妈妈了。”
这次她是真的哭了。
是真的因为酒意上头想妈妈了,委屈像洪水一样漫出来。她的肩膀一抽一抽,泪珠顺着睫毛啪嗒啪嗒往下掉。劳伦斯分得很清楚,她是真哭还是假哭。
若是她假哭,他只想把她*到真哭出来。可她这样真哭了,他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只会心疼,别的什么念头都生不出来。他的手抬起来,在空中停顿了片刻,最后还是落在她发顶上,轻轻揉了揉,把她乱糟糟的发丝理顺。
另一只手的指腹滑过她湿漉漉的眼尾,他弯了弯指节,替她把滚出来的泪珠擦掉。
他没说话,什么安慰的话都没说出口,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哭,又低头扯了张洗脸巾,用温水打湿,仔细地替她擦了擦脸,像哄孩子一样,动作小心得不行劳伦斯自己都不会意识到,此刻他的目光究竞有多么温柔、多么怜惜。他在心疼她,一看到她哭就心疼坏了。
她一定很难过吧,一个人在陌生的国度生活,像一座孤岛一样,没有家人和熟悉挚友的陪伴。
她以前受委屈的时候,都是怎么熬过来的呢?是不是也会像现在这样,红着眼睛红着鼻子,躲在家里自己哭?
遇到挫折和困难的时候呢?又是怎么一个人咬着牙去面对的?还有太多太多的苦涩心酸他不曾看见,可这些事她一定经历了不少。lvy啊,他的Ivy,真是个坚韧又顽强的小姑娘。一想到这些,劳伦斯就快要心疼死了,他心都快碎了。心疼到想要立刻紧紧拥抱住她,柔声哄她。像母亲小时候哄他那样,唱意大利童谣给她听。
或者,一口一口把她涌出的泪水吻掉。
可是…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