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又有什么正当理由?
就在沈郁棠一个人胡思乱想,正烦躁的时候,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条件反射地划开屏幕,点进和陆宴回的聊天界面。「没事,在回来的路上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
和陆宴回聊天总是这样的,一股浓浓的老干部风格,不会有什么多余的语气词。
所以她根本无从判断,他在生气没有。
沈郁棠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想了想,回了他一个无辜的小猫表情包,带腮红那种。
然后索性把手机塞回包里。
不想了,别再想了。
他看没看见、在不在意都不是她现在能控制的。人还没回来呢,就不要先贷款焦虑了。
这么想着,沈郁棠转身回了房间,打开音响放了些轻松的音乐,去洗了个深。
半小时后,她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一边随意地拉住浴巾的边角,准备扯下来换睡衣。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一闪,忽然瞥见窗外似乎有个影子。她猛地顿住动作,脊背一僵,转头定睛一看-一露台上,果然站着一个人。夜色浓深似墨,窗户映着她房间里的灯光,玻璃上一开始还泛着点反光,她没看清。
现在聚焦过去,才分辨出那熟悉的轮廓。
是陆宴回。
他回来了!
沈郁棠呼吸一滞,赶紧重新把浴巾拉紧了些,扣回胸前,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推开玻璃门。
风一进来,带着露台外干冷的夜气,直扑上她还未彻底干透的皮肤。陆宴回没回头。
他就那么倚着栏杆,身姿挺拔,整个人陷在光影交界的模糊灰里。衬衫袖口松开两粒扣子,随风轻轻晃着,露出一截小臂,指间夹着一支烟,烟火在指尖一闪一灭。
烟没怎么抽,燃了一小半,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地闪着。他就像嵌入了这片夜色里,一动不动。只有烟雾散出来的时候,才显得这个人还是活的。
沈郁棠怔了一下,走了过去。
脚步声响起,陆宴回听见了,才缓缓侧过身,看她一眼。指间那根烟几近燃尽,他低头,随手把烟捻熄了。“今天好玩吗?"他问。
嗓音轻柔,听不出什么不好的情绪。
他迈前一步,抬手轻轻拢了拢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散发着香波的葡萄柚香气。
沈郁棠直溜溜盯着陆宴回的眼睛,企图透过薄薄的玻璃镜片,参透那双桃花眼里是否还藏匿了什么。
可是,什么也没有。
除了能使春雪初融的温情脉脉。
这让沈郁棠更加拿不住他的心思,可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点点头,轻轻一笑,
“好玩。”
陆宴回的目光沉沉停落在她身上,顺着她的脸颊,慢慢往下-一浴巾松松垮垮地缠着她,勒在胸口处,将曲线压得紧实而丰盈。那一小段露出来的小腿,线条柔软,肤色是泡过热水后才会有的白,透出些许粉,仿佛一掐就会陷下去。
她站在露台的灯光下,身上的湿意尚未褪尽,如刚出窑的温瓷似的,泛着盈盈光泽。
陆宴回心头那点隐隐翻涌的不甘和隐忍,被这近在眼前的画面慢慢浸没,心头的湿雾也一点点地蒸发了。
她还在这里。还站在他面前。他可以看见她、触碰她、拥抱她,就已经够了。
其他的,他都不打算追问。
沈郁棠注意到陆宴回神情的变化,刚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缓和气氛。话还没出口,眼前人突然俯下身来,掀起一阵乌木香,单臂穿过她的膝弯,一手稳稳揽住她的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沈郁棠惊呼一声,急忙揪住他衬衫前襟。
“你干嘛一一”
“地上凉,你刚洗了澡,别着凉了。”
她被他抱着跨进客厅,安稳地放在了沙发上。不等沈郁棠多说一句,陆宴回已经从浴室拿了吹风机走了过来。沈郁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