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没听劳伦斯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她一下怔住了。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见劳伦斯真正的生气,浑身上下都迸发出强烈的压迫感,极具震慑力的气场快要把他的西服崩碎。令人完全无法喘息。
“你凶我做什么。“沈郁棠皱着眉瞪他,委屈地把嘴角往下一撇。听到这话,劳伦斯如梦初醒,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失控。他眉峰一松,目光缓缓落回她的脸上,眸底的暗色一点点褪下去。“我不是在凶你,Ivy。”
他声音蓦地软了下来,轻声说。
像是怕语气稍重一些就要吓着她。
“你先跟我走。"他说着就要伸手扣住沈郁棠的手腕,可她却往后一躲。“你这次别想再拉着我走。”
劳伦斯沉默了两秒,语气更温和了些,小心翼翼地敛住了所有锋芒。“这里太脏了,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说得很缓慢,带着一种不近哀求的恳切,仿像是试图把这场怒火粉饰成一个可以让她听进去的请求。
“你听话,跟我走,先离开这里好不好。”沈郁棠没有回答,眉心微蹙,但已有几分动摇。“可是我还有事情要做。”
她低声说。
“我知道。”
劳伦斯朝她又靠近半步,身形微微俯下,“就一次,lvy。你相信我,就这一次,好吗?”
沈郁棠抿着唇,抬头,和他对视,没有立刻松口。片刻后,她才轻轻点头。
“好。”
劳伦斯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边拉,手掌稳稳护住她的肩膀,带着她穿过宴会厅的人群。
他紧紧牵着她,把她从一场本不该涉足的世界里带出去。两人走进电梯,金属门合上,世界归于平静明朗。再出来时,已经是劳伦斯的那间行政套房。他刷卡进门,反手带沈郁棠进去。门一关上,便听见“咔哒”一声。门被他反锁上了。
沈郁棠警觉地回头看着劳伦斯,“你干嘛锁门?”劳伦斯没回答,掌心还牢牢扣着她的手腕,像没听见似的,径直把她带到桌前。
将她拉停在身前,声音也低了下去,冷得像蒙了一层冰。“你知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沈郁棠不说话。
他的嗓音一点点沉下去,“如果我再晚来一点,他们也许一-”他陡然停了下来,垂下的手指渐渐拢紧,硬生生收住了后半句话。沈郁棠站着没有动,目光避开劳伦斯盯来的眼神。她嘴唇微微抿了抿,故作镇定地说:
“我怎么会知道那不是什么正经的酒会。我只是为了找人,被迫才去的。况且,我不愿意做那种事,他们难道还能逼我不成?”想了想,似乎觉得自己也没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沈郁棠的语气放软了半分,
“再说了,埃琳娜不是也在那里吗?”
听到这个名字,劳伦斯忽而轻笑了一声,目光冷下来,唇角带着明显的嘲忌。
“埃琳娜?”
“她是去玩弄男人的。”
他慢慢靠近半步,“你呢?你也是去玩弄男人的?”沈郁棠听了,眼睛一转,低下头小声嘟囔:“也不是不行。”岂知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她整个人突然腾空,后腰被一双铁箍般的手臂勾住。
狠狠一扣,摁坐在了身后的桌面上。
劳伦斯双臂撑在她的身侧,两只手抵住桌沿,逼近她,令她不得不仰头面对他。
她被困在他的臂弯之间,寸步难移。
两人之间的呼吸顷刻纠缠在一起。
“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那你先走开。”
沈郁棠皱眉,说着就伸手去推开他,可指尖刚触到他西装前襟,手心一下子就被他的五指撑开,往下一压,紧密地扣合了。一一不是握住,是十指相扣,指骨抵着指骨。沈郁棠吓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抽回手腕,可劳伦斯的力气大得实在无法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