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表面上的,也好过彻底割裂。
现在好了呀,他俩能不打一架可真是谢天谢地,祖宗保佑了。要不怎么说是兄弟俩呢,好不容易喜欢上姑娘,还看上同一个。裴竞仪头简直都快炸了。
她放下茶杯,看向劳伦斯,微笑着说:“站在那里不动是什么意思?你脚麻了?”
或许外人不清楚裴竞仪的脾气,但劳伦斯和陆宴回是再清楚不过的。别看她现在虽然还在笑着,说不定下一秒就要跳起来骂人了。劳伦斯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
“挑个喜欢的位置坐下吧。"裴竞仪扫了劳伦斯一眼。长沙发上已经坐着陆宴回和沈郁棠了,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单人沙发还空着。沈郁棠本以为劳伦斯会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于情于理,他也应该坐在那里的。
没想到,他居然直接走了过来,笔直地走到沈郁棠跟前。沈郁棠被他吓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只能看见他那双锂亮的手工雕花德比皮鞋,出现在自己膝盖前一掌开外。“我能坐在这里吗?沈小姐?”
他平静而悦耳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一同传来的,还有他冷冽的淡淡苦艾香。
沈郁棠僵硬地抬起头,“呃…可一一”
“你很冷吗,劳伦斯?"裴竞仪脸上仍然挂着平和的微笑,“是觉得挤在一起比较温暖是吗?”
“你不是让我挑喜欢的位置吗?妈妈。"劳伦斯的语气也十分平和,尤其是那声妈妈,完全称得上是温柔,
“我比较喜欢这个长沙发。”
说着,他就直接坐了下来,坐在沈郁棠身旁。好在长沙发实在够长,他们两人之间甚至还能再容纳三四个成年人。沈郁棠觉得自己的手,都快被陆宴回给捏碎了。他随意搭着腿坐在她旁边,肢体动作分明看起来既放松又自然,但紧绷的手臂和忍不住用力的手,都暴露出他在隐忍。像是领地受到侵犯的狼王,随时都要准备一跃而起,将入侵者撕咬个粉碎。“我带她先去参观一下庄园。"说着,陆宴回搂着沈郁棠的肩,直接将她带了起来。
“也好。"裴竞仪笑了笑,“餐厅已经在备餐了,待会儿你们直接来中餐厅这边就行。阿回说你喜欢吃辣的,对吗?”
裴竞仪忽然看向沈郁棠,笑着问中文她。
“是的,阿…阿姨。”
突然切换成中文的称呼,让沈郁棠一时有些无法适应。毕竟前两天她们之间的关系还是策展人与委托人,现在忽然就变成了另一种……“那就行。阿回是个细心的孩子,和他在一起你会很快乐的。”对于这种快乐,沈郁棠在昨晚就深切体会到了。她点点头,“您说的没错,阿…阿回他的确让人感到快乐。”当然,这个称呼就更让人难以适应了。
说起来,她好像还从没这么亲昵地叫过陆宴回。等两个人彻底走出了会客厅,裴竞仪的笑容才沉了下去。她把茶杯放回杯托时,刻意放得重了些。
劳伦斯很清楚,他母亲的礼仪从不会出现这种程度的疏漏,除非,是她故意想这么做。
“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阿珩。”
裴竞仪目光温和地盯着劳伦斯,她在试图看透他。看透那张自始至终都冷冰冰的面孔下,到底藏着怎样的情绪。劳伦斯垂眸把玩着手心里的银制小摆件,指尖缓慢地转动着,像是以此来掩饰沉默。
长长的金褐色睫毛在他脸上投下疏疏的光影,遮挡住了那双冷沉似海的眼睛。
“抬起头,看着我。"裴竞仪简短地命令道。劳伦斯顿了下,重新将摆件放回原来的位置,抬头看向裴竞仪。在外人面前再如何众星捧月、高贵难攀的骄傲孔雀,在妈妈面前也是羽翼未丰的幼鸟。
听出母亲语气里的强硬,也不敢有半点微词。“你有对Ivy表白过吗?”
劳伦斯眸光微敛,语气不动,“您如果有话,不妨直接说。”裴竞仪看着他,缓缓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