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舞。”
舞池中央,劳伦斯在无数目光中缓步穿过人群,走到沈郁棠身边。他先是朝西蒙冷淡点了点头,然后,垂眸,看向沈郁棠。耀眼的灯光从穹顶上方斜斜压下来,被他立体的眉骨遮挡住了一部分,使他灰蓝色的眼睛看起来尤为深邃。
浓烈的情绪暗藏其中,犹如一场没有预警的暗流。看似风平浪静的表面,底下却是狂潮汹涌。他没有说话,直接伸出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前走。力道狠得惊人。
沈郁棠没想到他会这么用力,皱着眉,吃痛地想要挣脱,“你捏疼我了。”
劳伦斯置若罔闻。
他温热的手掌紧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腰,几乎是半抱半拽着,一把将她带入自己怀中。
周围的宾客们也陆续寻到心仪舞伴,不再关注他们。音乐响起。
是一曲舒缓悠扬的圆舞曲,节奏温柔。
但在沈郁棠耳中,却只听得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她的手被他紧紧攥着,腰被他的掌心死死锁住,被迫贴着他的身体。冷冽的苦艾香气霸道地侵入她的鼻腔,像是要命令她永远记住这个味道。这个属于劳伦斯的味道。
他微微低头,嘴唇靠近她耳侧,沉声说到:“不是警告过你了吗?”
“敢和别的男人跳舞,试试看。”
沈郁棠一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劳伦斯,“那条短信是你发的?”劳伦斯没回答,只是握住她的手,带着她随着音乐缓慢地转动着步伐。沈郁棠不依不饶继续追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舞会?”顿了顿,她又问:“你在监视我?”
这一次,劳伦斯没有半点迟疑,毫不犹豫吐出一个字:“是。”
沈郁棠脚下突然一绊,高跟鞋踩到裙摆,身体失去平衡,就要向前扑去。劳伦斯迅速搂紧她,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固定住她后背,把她整个人死死压在自己怀里。
两人胸膛紧贴,双腿贴近得几乎没有一丝缝隙。她从未和劳伦斯这么紧密过。
沈郁棠仰头看着他,
“为什么?”
面对她困惑的眼神,劳伦斯垂眸,用又长又密的睫毛挡住了情绪,讳莫如深。
薄唇平直地抿着,颌骨紧绷。
是啊,为什么?
他不知道。
只是从昨天看到她坐在那个男人的车上,笑着搂住他的腰扬长而去的那一刻起,他的理智就像被点燃了一样,烧得发狂。分明一开始,他不过是想了解她的生活,想知道她每天在做什么,过得好不好,有什么样的心情。
可渐渐的,他像餮飧不饱的病人,病态地翻找她所有的社交平台。躲在灰色头像后面,窥伺她的世界。
她新认识了哪些人,去了哪些地方,身边站着谁一一这些人是谁,做什么的,他们靠近她是为了什么,他都想要掌控。就连劳伦斯自己,都被他日益疯狂的控制欲、占有欲吓到。失控、贪婪、无药可救。
如果不是害怕她憎恶他、害怕她用那种冷淡疏离的眼神看他,他早就什么都不顾了。
早就想把她拽进怀里,锁在身边。用铁链也好,用囚笼也罢。只要她在他身边,怎么样都可以。
她不是一心一意地喜欢陆宴回吗?所以他才小心翼翼地压抑住自己的感情,不敢透露分毫。
怕她反感、怕她为难。
可凭什么?
凭什么她还对别的男人笑、凭什么她纵容别的男人靠近她,追求她,而他不可以?
这不公平。
所以,他直接闯入了舞会。
他用五万欧元,亲手把她从别的男人身边抢过来。无论她愿不愿意。
一曲舞终于结束。
但两人仍僵持着,谁也没有松开谁。
下一轮拍卖即将开始了。
西蒙走上前来,刚要开口邀请沈郁棠,劳伦斯却已经动作了。他扣紧沈郁棠的手腕,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