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棠轻声说,“你要是有什么急事去接吧,我等你。”陆宴回淡淡笑了笑,“没事,不用管。”
她没再追问,只是默默低头吃饭。
可他的手机没有就此安静下来。
每隔几分钟就会振动一次,嗡嗡声穿透桌面,搅乱了这顿原本惬意的晚餐。直到另一通号码打进来,陆宴回终于接了,表情也随之变得阴冷沉郁。“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不用管他。”
这是沈郁棠第二次见陆宴回动怒一-上一次,还是他在露台质问劳伦斯的时候。
声音冰冷锋利,充满压迫。
意识到自己些许失态,他眼神略带歉意地看了眼沈郁棠,语气又温和了下来,
“我知道了。”
他挂断了电话,垂着眼眸,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沈郁棠心领神会,放下筷子,轻轻笑着说:“你是不是有急事要处理呀?”陆宴回抬头看向沈郁棠,目光闪了闪,眼神复杂,“公司那边出了问题,我得回趟米兰。”
沈郁棠微微愣了一下,很快点头,神情不露半点不悦,“没关系,你最近不是一直挺忙的嘛,我能理解。”
“对不起。但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了。”陆宴回走到沈郁棠身边,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透出的深意,让她无法读懂。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等会儿司机会把礼物送上来,我让他放在门口。希望你会喜欢它们。”说完,他站起身,拿了外套,走到她面前,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沈郁棠仰起头,看着他,只是微笑却没有说话。陆宴回离开后,沈郁棠心如止水地照常吃饭,打开她的宝贝爱壹帆,精挑细选了部下饭综艺,边看边吃。
她食量不算大,剩余没吃完的菜还能再吃一天,把它们封好冻进冰箱后,陆宴回送她的礼物也恰好送到。
沈郁棠打开门,门口只留下一只包装得极为讲究的礼盒。她蹲下身,把盒子抱进屋里。
盒子不小,沉甸甸的,外层是璨金色的硬质纸,盒身四角压得极整齐,包裹得一丝不苟。
她将丝带慢慢抽开,拆得有些慢。一掀开盒子,淡淡的白松香扑鼻而来。最上面,是一个天鹅绒内衬的珠宝盒。
她打开。
是尚美巴黎的戒指。
不过不是那款经典的冠冕大钻,看起来倒像是一款对戒,白金色,戒圈镶满了钻。
她捏起戒指看了一眼,内壁有一组很小的数字,刻得极细。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会儿,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他们在米兰初遇的那晚。
戒指旁边,是一瓶Frederic Malle的香水。纯白的包装盒,上面压印着她的名字,Tang。瓶身是法式复古的切面水晶玻璃,瓶盖是手工打磨的哑光银顶,质感极好。她拧开瓶盖,试着在手腕上按了一下,香气很快铺展开来。前调是轻柔的木质玫瑰调,似乎还掺了些柑橘的酸涩味。旁边还躺着一张卡,卡片上写着一行字:
「这款香水将作为新系列的第一支,以你命名。Créé pour elle,à Paris.」(为她而生,于巴黎。)沈郁棠有些发懵,手指下意识抓紧了卡片边缘,缓了好半天。所以,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这是在说,馥马尔将会推出一瓶以她的名字命名的香水吗?
是这个意思对吗?
老天奶,原来有钱人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没来得及多想,沈郁棠看见最底层,铺着手工棉纸的夹层里,还躺着一本册子。
她抽出来翻开,越翻心跳得越快。
这是她大一时期在电子刊里写过的,她非常崇拜的一位服装设计师ClaireRoussillon的原始手稿。
册子里是素描打稿,角落还有设计师的亲笔签名。沈郁棠轻轻合上册子,缓缓叹出一口气。
这三件礼物,每一件都无比贵重,但真正让她动容的并不是价格,是他真正用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