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认知里,一起逛超市,商量晚上回家要做些什么菜,再把食物一件又一件放进购物篮里,是非常非常亲密的事情。更不用说一起回到家,做好合彼此口味的饭菜这样的事。就像小狗小猫只会对最信任的人敞开自己最脆弱的肚皮。所以,是她下意识里,已经把陆宴回当作可以信任的人了吗?沈郁棠赶紧否定了这莫名产生的情绪。
不,别被狡猾的荷尔蒙欺骗。
要清醒。
她走过去,抬起手臂将头发挽起,走到陆宴回身边,“你去休息吧,我来做饭。”
沈郁棠做饭的时候喜欢放音乐,连接上蓝牙音响,挑选了合适的歌单,点击播放。
音响里传出Lana Del Rey低吟浅唱的嗓音,她边跟着哼唱,边哗啦啦冲洗着蔬菜。
陆宴回没有走远,他靠在厨房门口,抱着手臂,看她。沈郁棠感觉到了,没转头,停下哼歌,问了一句:“你一直在那儿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
“就想一直看着你。”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做了,只想笑着望着她的背影,目光根本无法从她身上挪开。
暖色调的灯光洒落在她四周,围裙的绑带松松系在她腰间,发丝随着她低头的动作,从白皙的脖颈垂下来,又被她沾着水珠的手指轻轻拢在耳后。音响中恰好传来一段歌词。
“I get wild on you,babylget wild and fukin crazy like you never knewKnew,knew.
l get wild on you,babyl get wild and fuckin crazy like the color blue,What sweet world is this?”(我为你痴狂,宝贝。
我变得疯狂无比,就像你从未见识过那般,就像痴迷于蓝色那般。这是什么甜蜜的世界?)
是的,他现在已经完完全全的,为她痴狂了,因她神魂颠倒了。如果说之前的陆宴回还认不清自己的内心,挣扎着不愿承认深陷其中的事实,那么现在,他终于看清了。
他从来都没有对谁动过情,所以不会明白“喜欢”这种情绪该是什么样的。起初,他把自己对她的感觉,归类为是争强好胜的不甘,是与人争锋的执念。
可现在,他发现他错了。
他喜欢的,是她整个人。是此时此刻,站在他眼前的,生动的明媚的沈郁棠。
无关情欲、更无关胜负。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幸福。
毕竟,他对"幸福"这个词向来没有太多实感。但这一刻,让陆宴回真切地觉得,站在厨房门口,看她在灯光下温柔的模样,是无限接近于幸福的。
是心安的,是不想结束的。
这样的情绪持续到一通不合时宜的电话突然打来。冰冷地破坏了所有气氛。
陆宴回回过神,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心轻轻一皱,然后默不作声地走到阳台,关上玻璃门,接起电话。
他一接,就是好久。
沈郁棠没去打扰他,默默把菜盛出来,在餐桌上摆好。黑三剁、糖醋排骨、酸菜鱼,一辣两不辣。她知道陆宴回是沪城人,吃不惯太辣的东西,所以特地只做了一道重口的菜。
打完电话回来,陆宴回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抱歉,让你等了我那么久。“他坐在高脚椅上,腿还有一长截曲起来,显得有些局促,
“你这手艺,开一家中餐馆简直绰绰有余。”沈郁棠笑出声来,眼睛弯弯,“你还没吃呢,别夸太早,快尝尝。”陆宴回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酸菜鱼,谁知,刚吃了没几口,电话又振动了起来。
沈郁棠扫了一眼陆宴回的手机屏幕,竟是他的父亲。可陆宴回没接,直接将屏幕反扣,摁掉了。“没事的。“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