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神。“你怎么“她开口,声音低了下来,“不是说要在摩纳哥待一周?”陆宴回站在沈郁棠跟前,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盯着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用眼神细致描摹她的眉眼。
“你一直不回消息。”他嗓音沉闷,眼睛里半分光采也没有,“我没办法专心。也担心你,就提前回来了。”沈郁棠抿着唇,静静望着他,神情里一时看不出是惊喜,还是别的什么。空气凝着,一时安静下来。正好这时,皮埃尔从两人身后走过来,朝沈郁棠微微颔首。
“沈小姐,车已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陆宴回这才转头看向皮埃尔,冷冷扫过对方身后的那辆车。可这辆车的主人已经离开这里了,不是吗?他收回目光,唇角挂着一如既往的浅笑,淡声对皮埃尔道:“没事,我送她。”
皮埃尔却没有动,只一味微笑着,等待着沈郁棠做决定。他是劳伦斯的助理,当然一切都以老板的利益为先。虽然他内心并不认同他的先生被一个年轻女学生玩弄于掌心,可他更不愿看到他的先生在别的男人面前落了下风。
但很显然,眼前这位貌美的甜心小姐似乎更倾心于陆宴回,因为她没有犹豫就答应了,朝他掷来礼貌歉意的笑。
“替我感谢劳伦斯先生的好意,但不必麻烦您了。”皮埃尔除了笑着说没关系以外,别无选择。他眼睁睁看着她跟着陆宴回上了那辆黑色迈巴赫,然后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中。深深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此刻远在瑞士度假的那位夫人,若知晓了她两个宝贝儿子为同一个女人明争暗斗,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车内很静。中间升起的挡板隔开了前后的空间。陆宴回坐在左侧靠着椅背,闭着眼,让紧绷的神经缓下来。车子行驶了片刻后,他忽然开口:“昨天我让助理把契约书的电子版发你邮箱了,有空看看。如果没问题,我这两天就能把画的授权给你。”他说话的时候,仍旧是闭着眼睛,声音沉沉,略显懒倦。全然不见往日的温雅从容。
沈郁棠一怔,这才想起这件事。
昨天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思绪又混乱,一生病就把签授权协议这事儿全忘了。
她拿出手机,翻了翻邮箱,果然看到一封未读邮件。“对不起,我昨天生病很难受,没及时查看邮箱所以才一一”话没说完,陆宴回已经转头看着她,笑得很淡,“没事,我都知道。只要你身体没事就好。”
他声音轻柔,充满了包容,没有一丝指责。可他越是这样,沈郁棠心里就越是过意不去。分明是她有求于他,该上心的也应该是她才对。如今却是他在迁就她的节奏,容忍她的疏忽。沈郁棠点开邮件,仔细看了看。
协议书只有简短的两页,展品基本信息和授权期限、展示范围都在,但佣金条款却空着,免责赔偿也未设。
整个文档干净得像是未曾经过律师的手,而是他随手写下的。他这是一一
沈郁棠转头看向陆宴回,神情有些复杂。
这么信任她吗?
但陆宴回没有看她,他摘下了眼镜微微仰头靠着椅背,闭上眼,整个人明显倦得快撑不住了。
沈郁棠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低声问他:“要不要靠着我,可能会舒服一点。”
当然,这句话明显只能起到一个安慰的作用。谁都知道隔着中央扶手靠着她会有多别扭多难受。
他没睁眼,也没有迟疑,而是伸手将她的手全部包裹在他微凉的掌心,紧紧握住。
沈郁棠吓了一跳,但没有缩回去。
没一会儿,陆宴回就沉沉睡去,手却一直没有松开。头微偏,侧脸隐入半明半暗之间。
车窗外的阳光掠过他额前几缕落下的碎发,在皮肤上投下极浅的纹理。没有戴眼镜时,他的眉骨轮廓看起来尤为清晰,鼻梁高挺,唇形是漂亮的M型,即使睡着了也微微上扬着。
这么看去,沈郁棠竞隐隐从陆宴回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