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说:“这家伙分手后像变了个人,谁都不理,也没再谈过恋爱,整个人阴沉得厉害。”沈郁棠只专注于面前的食物,神色淡然,毫不动摇。她爱一个人时,掏心掏肺,但若被伤害过一次,就再不会回头。饭后,夜晚热气渐褪,空气里还残留着白日的燥意。出了餐厅,一群人各自散去。泽恩站在沈郁棠身旁,主动提出送她回家。沈郁棠刚要开口礼貌拒绝,余光却瞥见街对面,一个身影从灯火辉映的店铺中走出。
那是家极负盛名的意大利手工女包店,门口雕花玻璃在灯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那人推门而出,身后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拎着两个包装袋,纸袋的烫金标志在夜色里隐隐发亮。
他身形挺拔,西装剪裁妥帖,行走间气势冷冽克制,举手投足间透着惯有的疏离感。
昏黄街灯下,眉目疏冷得不沾一丝烟火气。沈郁棠眼神一时停驻。
劳伦斯怎么会在这里?
…还在买女包?
像是有所察觉,劳伦斯抬眸,目光冷冷地扫过街边的两人,在泽恩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向沈郁棠。
眼神平静无波,未露丝毫情绪。
没有停留,他直接收回视线,步伐干脆地钻进了车里。劳斯莱斯缓缓启动,低调而沉稳地穿过夜色。在经过她与泽恩身侧时,半开的车窗后投来一道若有似无的余光。
那道薄凉的视线从沈郁棠身上掠过,冷淡至极。两人目光短暂相交一刹,像路过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尾灯很快隐没在远处的街道尽头,好似从未存在过一样。沈郁棠收回目光,指尖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外套的布料,再抬头时,已经改变了想法。
“行啊。”
她笑着对泽恩说。
两人一同回到拳馆,泽恩把他的纯白跑车从车库开了出来。副驾驶座上,一捧巨大的厄瓜多尔玫瑰静静躺着,粉白交错,花瓣层层叠叠,细碎的冰蓝色晕染在花边。
沈郁棠站在街道旁,偏了偏头,眉梢微蹙,“你这是……“送你的。”
沈郁棠看着那捧玫瑰,沉默片刻,语气不轻不重地问:“所以,你怎么确定我会来拳馆?”
泽恩坦然道:“奥托告诉我的。"他松绿的眼睛盯着她,“知道你在这儿,我赶紧去买的花。”
沈郁棠垂眸不语。风拂过街道,带起一丝夜晚特有的湿润潮意,她没有开口,也没有拒绝,最终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玫瑰被她抱在怀里,馥郁的香气萦绕鼻尖,透着厄瓜多尔玫瑰的温润气息。车厢内静了几息,泽恩没有急着发动引擎,而是偏头看她,目光专注。沈郁棠眼神平静,似乎是在酝酿什么话语,片刻后轻声道:“泽恩,我一一”
话音未落,泽恩却忽然打断了她,沉声道:“先别说。”
他的手握在方向盘上,指节绷紧,浅色睫毛颤了几下。“我知道你想拒绝,"泽恩笑了笑,眼里却没有笑意,“但能不能先别说。”
车内气氛安静下来,他顿了顿,半垂眼帘,“如果不想收玫瑰也没关系,但至少别再不搭理我,也别拉黑我,好吗?”泽恩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可怜,和些许祈求,“就算不喜欢我了,至少,做回朋友,好不好?”他全部梳上去的黑卷发落了几缕垂在眉眼处,平日里随性桀骜的神情此刻褪去大半,漂亮的绿眼睛像即将碎掉的翡翠。沈郁棠抱着玫瑰,手指微微收紧,尽管心中一丝丝不忍,她还是轻叹了口气,说到:
“谢谢你的玫瑰。但很抱歉泽恩,如果你对我还抱有什么期望,请你都收回。我无法回应你。”
她不想不清不楚地钓着他,更无法做到再接受他。她就是如此,对感情有着极端的洁癖和占有欲,容不得一点点沙子。在她这里,镜子碎了就是碎了,没法再复原。不论怎么修复也做不到完好如初。
泽恩不再说话,更不敢再问她什么。因为他怕从沈郁棠嘴里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