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玩这个游戏。”
陈昭迟故意逗她:“不好玩?是不是你没赢啊?输了就说人家不好玩。”林凡斐立即不服气道:“我赢了一局呢。”虽然输了很多把就是了。
陈昭迟看她较真,觉得她好玩,用哄小朋友的口吻说:“好好好,你赢了,我们斐斐最厉害了。”
林凡斐忽而听见他那边有风声。
“你在外面吗?"她问。
陈昭迟轻笑了声。
他柔和地道:“斐斐,你往楼下看。”
林凡斐愣了愣,低头望过去。
陈昭迟穿了件黑色大衣,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放在耳边,正笑意盈盈地仰头瞧着她。
林凡斐下意识问:“你怎么没在家,不用陪颜阿姨吗?”“我把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接到家里,请示一下就来了,"陈昭迟志在必得,“斐斐,我要当第一个祝你新年快乐的人。”快到十二点了,客厅里的电视机传来主持人倒数的声音,跟陈昭迟的重合在了一起。
“五,四,三,二,一。”
陈昭迟口齿清晰地念着新年倒计时,陪林凡斐度过了旧年的最后五秒钟。零点钟声响起,林凡斐看着楼下的陈昭迟做出“新年快乐"的口型,他的声音也同时在她耳边响起。
“新年快乐。”
漫天飞雪里,林凡斐也对他说,新年快乐。陈昭迟把手机放回口袋,另一只插在兜里的手拿出来,掌中握着一只遥控器。
他按了几下,地面上飞起来一样东西。
飞到林凡斐眼前她才看清,原来是一架白色的遥控玩具飞机。玩具飞机底部有一个小小的置物篮,她打开窗,飞机伴随着一阵风,稳稳地停在了她的窗台上。
置物篮里有一个挂件,跟十年前陈昭迟送她的小录音机一模一样。林凡斐拿出来,窗外细碎的雪粒刮到了她手上,又快速地融化,留下微淡的湿痕。
她按了一下播放键。
这次放出的是陈昭迟二十八岁的声音。
“斐斐,下楼。”
林凡斐把录音机放到桌上,换了身衣服走到玄关,披上厚厚的羽绒服。林守业在客厅问她做什么去,她含糊其辞说下去走走。在新年的大半夜下楼散步实在是很怪异的行为,但林守业早已失去了对她指手画脚的权利,就只说了句注意安全。
电梯载着林凡斐一路往下,她的心脏怦怦跳得厉害。推开单元门,她发现陈昭迟不知从哪儿把他高中的那把电吉他变了出来,红的琴身,黑的背带,他扶着琴头,正微微低颈在调音,碎发被风吹乱,露出了额头,显得很英俊。
看到她来,他挑起唇角笑了一下。
林凡斐走到他面前,刚要说话,陈昭迟就制止了她:“别问我电是哪儿来的。”
“哦,我没想问。"林凡斐说。
她已经瞥见他开了辆车来,就在旁边不远处,后备箱里伸出一根电源线接在了吉他上。
陈昭迟非常满意,给她展示手里的吉他拨片:“你还记得这个吗?”林凡斐还记得,那是她高中送陈昭迟的生日礼物。“我一直没舍得用,今天是第一次。"他像自言自语一样说。不仅不舍得用,他后来还放到了自己办公室的保险箱里收着,一次张亦弛来拿机密文件,看到之后说他神经病。
陈昭迟扫了几下弦,然后轻轻唱了起来。
是上次他在KTV点的《幽游白书》片尾曲,《不平衡的吻》。条件简陋,没有音响,风又很大,就算林凡斐跟他站得足够近,他的嗓音和琴声还是被刮得时断时续。
但很好听。
陈昭迟唱歌的时候始终专注地望向她,眼眸比墨色的冬夜更深,林凡斐替十八岁的自己听着,仿佛还能够从陈昭迟眼底看到他们往昔的一点一滴,她不是浪漫的人,却也因为他有了少年时代特别缱绻的心事。她想起礼中的晚自习、蓝白色校服、校门口的丁香树,宣传栏里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