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时间还未好全。”医女答：“源头是从这里起，女郎放心，御医们妙手回春，时疫已经暂时压制，就等调配出能够根治的药方。”
待她离开，玉真掀开帷帽透气，过了好一会，才打开用瓷碗盖住的饭菜，尚冒着热气，青菜配粥，玉真正好没有胃口，适当用了些。她起先以为是长孙溪照顾他们，路途遥远没有食欲才送的粥，后来一连三日，都是清汤寡水，菜叶翻到底才有一点油水。玉真很快坐不住，四处打听，迎春伙食和她一样，容临帮忙了，有肉。玉真眼前一亮，没有拉着迎春一块去干活。四处的人都戴着厚重帷帽，重重白色纱布只能分辨脚下的路，若想看清楚对方是谁，那就是一个难事。
分配任务的医女见有新人来，指了最简单的任务给她们，推来一个推车，里边放了四个木桶，道：“香桉县的水都在最东边的巷尾，走出去后往左边走二里地左右的那处河里打，劳烦二位先将这个水缸装满吧。”玉真仔细看，水缸很大，她在心里估摸要跑三四来趟。“这些水是一天用的吗，医馆里头够用？”医女：“是半日的，香桉县有不少人，还有我们从京城来得，百姓闭门不出，舀水送到各家各户的活就要落在我们身上。”玉真了然，推着车和迎春出发了，按照医女的指向，走了有一刻钟的时间，终于看见她所说的河流。
两人推车推得更卖力，等走到河流前，玉真先拿出一个木桶到河边，因为走了一路，太阳略显毒辣，手上握着木桶黏腻，她小心卷好袖子提起裙摆收在腹和双腿处蹲在河边。
玉真的手探入河流中，下一刻就觉得不对，“这条河流是不是不大对劲，活水怎么会这么黄。”
按理说活水会更清澈。她舀起半捧水，溪水顺着她的指缝泛着淡红，玉真要掀开帷帽看掌心;中的帷帽，迎春没有回答她的话，只用帕子抽打她掌心中的水帕子带起水珠七零八落，或沾着帷帽。
迎春显然很焦急，思虑再三方握住她的手，用帕子擦拭干净：“快，擦干净。”
“气味和颜色都不对劲，你瞧，前边的颜色要更深些。”玉真探头望去，白蒙蒙的，看得并不清楚。迎春视力好，嗅觉灵敏，玉真没有多质疑，从她看来，这条河流的水就不大对劲。
迎春犹豫问：“还要打水吗。”
她们已经出来很久，水是必不可缺的。
玉真也拿不定主意，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舀满水，再将自己的发现告诉长孙溪。
容临寻来的时候，正看见玉真蹲在河边，用帕子蘸了河水反复嗅闻，四桶水也只打好三桶。
“二位女郎莫要再耽搁了。"容临走上前替他们打好水，“这些水可是县里半日需用，医馆那现在都等着水煎药呢。”
玉真说出自己猜测。容临笑了笑，温声道：“不要多想了，我们都用了这个水，不还好好站在这吗。”
玉真见他不信，闷闷不乐跟在后边，活又是容临接替做了，不过午膳吃到了肉。一直等到晚上，她才有机会见到长孙溪。“溪姐姐，水有问题，不能再用东边那条河流的水了！"玉真郑重其事，小脸十分严肃板着故作老成。
可惜戴着帷帽，长孙溪看不见她严肃的面容。就若长孙溪精疲力尽，还是尽力耐着性子哄她：“今天又新增五例，北巷张屠户一家五口都染瘟疫，你接下来和迎春待着屋子中不能乱跑了。”玉真以为自己说得不够清楚，双手一块比划：“那条河水颜色不对，它是活水，颜色应该清澈，不该发黄，发黄就是有问题！”长孙溪从重重白纱中伸出手，犹豫再三搭在她的肩上：“真真，我已经不追究你来这的事了，而且那条河水底下就是沙床，它发黄也很正常。“现在就是玉真想出去也没有可能了。
她道：“你若想清楚水源的问题，带些人去自己去查吧，若有了新的发现，再来找我可好。”
玉真见她没有要和她讨论的心思，止住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