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二十三块桃花酥
迎春垂首不语,她确实不解帝妃二人的感情。前几日还剑拔弩张的陛下与贵妃,如今却恩爱缱绻,仿佛往昔的针锋相对从未存在过。
“若陛下真心属意娘娘,早该将后位相赠。“迎春轻声呢喃。玉真沉默了一瞬,原本不安分胡乱蠕动的身子僵在被窝中。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直直戳进她心底。
迎春说得不错,若裴浔真心喜欢她,为何迟迟不肯封她为后?难道一切不过是见色起意?镜中倒影,贵妃再尊贵也不是妻子,既然恩爱缱绻,就会想将最好的东西相赠。
她是有几分姿色。
呜一一
再说她就要哭了。
玉真眼眶瞬间酸涩,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你真不会说话,以后莫提这些了。此番前来,我是为了与溪姐姐共助香桉县百姓。明日还约了致川哥哥走访村尾人家,若是愁眉不展,睡不安稳,明日误了正事可如何是好?”迎春蹙眉劝道:“清溪县局势未明,娘娘千金之躯,在外恐有不测。”玉真侧卧于榻,鼻音中还带着绵长得哽咽,阖眸淡道:“你且宽心,我聪明着呢,自会小心。”
迎春见她神态倦怠欲言又止,不过片刻,榻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玉真睡着了,迎春轻手轻脚脱了衣服,睡在她身侧。连着几日奔跑耗费她不少体力,玉真睡得很香,这会夜色已晚,迎春清楚她的习惯,靠在她边上也便深深睡去。
裴浔离开洛阳并不顺利,玉真那会是先斩后奏,出了城门足足有一日才递信到宫中,裴浔是在商量,这一道离经叛道的旨意,不该是帝王所为,却也是他心甘情愿的抉择。
丞相、太傅、大将军轮番苦劝,言辞恳切,可裴浔却恍若未闻,换上一身素色常服,单枪匹马踏出了行宫宫门。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一去凌州,去找玉真。薛兰渚暗自心悦玉真,当然清楚玉真去了凌州。薛兰渚自然也明白裴浔的意思。
凌州香桉县和清溪县局势险峻,而长孙溪带走了玉真。于他而言,儿女情长不过是过眼云烟,权谋大业才是重中之重。于他而言,儿女情长比不过深谋大业,玉真胡闹如何,而他不会为此犯险,裴浔作为皇帝,更不该感情用事。
一旦皇帝有失,且无兄弟子嗣,当年太宗夺嫡时那腥风血雨的朝堂之争,难保不会再度上演。
薛兰渚挡在必经之路之上,官道可以过一辆马车,他便带着丞相两位老臣,做了一道人墙。
左右丞相年逾古稀,白发苍苍,本该仙风道骨,此刻却因扶着车架,几缕白须凌乱地垂在额前,半响都缓不过神来。远远望见裴浔的身影,两位老臣对视一眼,脸上满是忧色,皱纹仿佛更深了几分,颤魏巍地拱手道:“凌州危险,请陛下三思!裴浔…”
他今日身着常服,带了四个暗卫贴身保护,勒住缰绳缰绳后退几步。裴浔环视三人,俊朗的面容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声音冰冷如霜:“官道乃是百姓商户往来的必经之路,你们身为朝中重臣,为拦朕,竟将车马横在路中,置朝中事务于不顾?”
“陛下明鉴,臣等并非此意。"丞相让出身子道。裴浔扬起马鞭,哪知薛兰渚直接挡在正中央劝阻:“臣请陛下三思,万不可因儿女之意将自身置危险于不顾,若”
薛兰渚顿了顿,立即改口道:“若太上皇和太后娘娘得知,定会劝阻陛下,臣等身为臣子,自以陛下为重。”
裴浔牵着绳子慢慢走近。
薛兰渚为了追上裴浔,日夜不停,此刻衣衫不整,眼底乌青疲惫,和两位丞相不相让。
“朝中近日还有多少大事需要朕来决策。”右相道:“并无,朝中粮食银钱充裕,若陛下想下江南游玩,可与贵妃娘娘一同前往。只凌州危险,为陛下龙体安康,臣等不得不阻拦。”裴浔慢悠悠得走,丞相年过半百对于皇帝决策远不如薛兰渚秉着一个礼规